都已经变了。

父亲已经不在了，师父如今也不要她了。以后还有谁会疼她、护着她？

“师父……我其实不想去京师。岚儿不想去。”

她一把抓住了前的袍，泪如细细长长的珠串，坠下来打了袍角。

一只宽厚粝的手抚了抚她的脑后。

“......师父知。”

......

吴炳西送青岚了衙门，才一脸怅然地走回来，迎面看见面无表情的小路。

“她是不是知得太多了？”小路冷声问。

“不必在意，她就要去京城了。她和你一样，都只是孩。”吴炳西摆了摆手。

小路哼了一声：“戏演多了自己也当真了吧？你清醒些，她又不是你的孩。”

吴炳西：“小路……”

小路也不应他，径自回了房。

*

翌日，青岚便带着纤竹、紫雪、白嬷嬷启程去了京师。几个老仆留在蓟州看家，刘事带着几个小厮陪她们一同上京。

车帘撩起，青岚垫了个枕，躺在车里，盯着窗外白惨惨的天看，话也没有一句。

纤竹觉得小话比她还少，实在不正常，颇有些担心，好在京之后，小的神似乎好了些，至少不怎么躺着了。

青岚不知小丫鬟在为她忧心，胳膊垫在窗上往外瞧。

京城熙攘喧闹，还是记忆中的样，路两旁店铺林立，半空中接旌连幡。一路望过去，什么绸缎庄、粮米店，茶叶铺，不一而足。沿街都是些卖瓜果零的和一些小手艺人，各地音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她一瞧见个卖熟梨糕的推着个小车站在那儿，那小蒸锅呜呜地叫，米香四溢，便即刻让紫雪下去买些来分着吃。

这东西她小时候是见过的，祖家的胡同就来过这么一个卖熟梨糕的。可那时父亲在灵堂里跪着，祖家的人又不让她去。她想让人替她去买，又没人搭理她这个外来的小。她到肚里，地看着那人走了也没吃上一......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她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能为自己的小孩了，祖家即便有什么不喜的事，她也总有办法应付。

紫雪买好了糕，递给她一块，她一咬到酸甜的梅酱，神渐渐振奋起来。

就在停车的这会功夫，一辆青帷车从旁边经过.

青岚一瞥见车里的人，还来不及唤他，那车就过去了......

“四爷，这条街过去，往南再过一个胡同就是黎大人的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