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人向皇上上疏，太洗脱不白之冤倒也不难了。”

黎项即刻收住了一场澎湃，恢复了先前的平静。方才嚷嚷地嗓发，他便端起茶盏了咙。

“其实老夫也想过要为太上疏伸冤，只是苦于不知从何下笔。”

若许四拿不力挽狂澜的证据，他也是不会轻易相帮的。

“此案的疑，晚辈倒是考虑过一二，还请阁老评断，”许绍元明白他的意思，便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细细说来。

“首先，那孙四九其实有疾，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若殿下真有意伤人，又怎会找这么一位行动不便、极容易被擒住的。”

“有人或许会说这是殿下的障法，但除此之外，其它疑也不少。比如，圣上严令禁止外传，为何第二日一大早就有不少弹劾的折过来。分明是有人设计陷害殿下，预先安排好了。”

黎项正沉思不语，这些都不是能一锤定音的证据。

“除此之外，这些是晚辈在刑取得的孙四九的证词、以及在京师和岑兴取得的旁证，其中关节严丝合，幕后主使昭然若揭。阁老一看便知。”许绍元终于一个信封，放到黎项正面前。

黎项正将证词展开，一见里面几个内官的职级、名字，脸立时难看起来。

“许四爷，您这些证词是否确凿？这几个人的主是谁，咱们心知肚明。老夫的家命可全都搭在里面了。”

“这些证词乃是晚辈亲自取得，上面有当事者签字画押。刑的那一份其实早已取得，但想必层层呈递之间有人故意拖延，圣上或许仍未收到。但阁老您这边一旦递上去，刑的那份供必会即刻送到圣上面前，与晚辈手中这份别无二致。”

黎项正沉良久，百转千回之后，不情愿地。

“还望转告太殿下，老夫一定竭尽所能，还殿下以清白。”

人家给他划好了，又拎着刀断了他的后路，那还能不往前走么？这潭浑他是趟也得趟，不趟也得趟了。

而拎刀的许四正平静地坐在他家的紫檀官帽椅上，看上去和和气气的。

黎项正觉得他这副样倒比那些盛气凌人的还可怕些。盛气凌人的往往是纸老虎，和和气气则是因为早就算计得透彻，下好了。

朝堂上他也总是这副样，波澜不惊地立在那，和和气气地跟人商量，只是不多时就把人商量去了。

黎项正在朝堂上见惯了这些，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同的，可以永远作上观，可如今竟也被算计了。什么太命人查访才查到褚士上，许四分明从一开始就是要讹他的。

想当初他金殿传胪的时候，这世上还没有许四这号人呢。如今他竟被这么个娃娃给算计了。

“许四爷，辛辛苦苦取得的证据，怎么不好好个脸？您直接将这些呈上去，力挽狂澜、扭转乾坤，让太殿下永远记住您的功劳不好么？”他现在没什么好气，装不下去，忍不住问几句心里话。

许绍元往前欠了欠：“晚辈说话自然不如阁老有分量。”

黎项正冷哼了声，信他有鬼。这折一递上去，无疑是和三皇撕破脸了，他许四已然是詹事，天然的东辅臣，居然不贪这个功。难他还想给自己留几分余地？

此人越看越是......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