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来想去，决定先从大伯父那边想办法，虽说还有祖母在，但大伯父是实际上的一家之主。他若是同意，大伯母那里就好说了，而大伯父的脾气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她努力地笑了笑：“......表哥方才说四品行让人钦佩，那表哥和四从前是认识的？”

“表妹何故叹气？”

文清望着弟俩有说有笑地走远，一下觉得还是人家的午饭吃得有意思。

青岚见他心情似乎还不错，便直接将事情提起来。

*

沈茂思度了片刻，觉得的确没有让过

“不认识！”文清脱而。

“那都是舅母慈，常清哪有那么好……”

“......侄女想，若是能给爹爹在香火最旺的寺庙里求个往生牌位，爹爹在九泉之下应该也能聊以安了。”

沈茂从礼回来，已是下午。

见常清看他，才觉得方才说得生了：“我怎会认识四表妹呢。我只是觉得庆安谦逊厚，想来四表妹一定也是很好的......”他笑了两声。

然而他既受了邀请，便与常清一同往大房所在的峻茂馆走去。常清见他一直望着游廊远的弟俩，便叹了一声。

“那你等我几日，赶到休沐的时候，我同你和庆安一起去大兴隆寺。”

沈茂想到三弟，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侄女在蓟州原可以时不时去坟前打扫祭拜，如今侄女被叫到京师来，谁又能照顾着他？

“更何况，四表妹对‘为政’的理解，令人赞叹。想来她虽然没有母亲，却受过父亲的悉心教导，不论是品行还是见识都让人钦佩，表妹大可不必替她忧心。”

青岚忙摆手：“依侄女看，爹爹在梦里颇为急躁，此事还是宜早不宜迟。若大伯父容许，侄女想明日就去大兴隆寺。待大伯父改日有空，再去祭拜也不迟。”

他说话的时候仍望着那游廊的尽，中跃着星火。这星火虽还细小，却是明亮、炽烈，倒像是某燎原之势的先兆，让常清看得无比揪心。

青岚用罢午饭，送走了庆安，便开始琢磨如何能说服大伯母允许她沈家一日。她和大伯母没有相过，摸不准她的脾气，万一提来被她拒绝，日后就不好再提了。

文清抿了抿：“……可是，当时先生问得突然，让人实难应对。平心而论，若换作是我，为了自保，也不会比她答得更妥当。”

常清略有些羞涩地低下。

“那也是表妹待人周。家母提到表妹便一贯是赞不绝的，说表妹一颗玲珑心，实在难得。”文清笑着安。

常清这才放下心来：“表哥说得有理，我总觉得堂世可怜，便不免替她多思虑些。倒是我见识浅薄了。”她面上又添了愧。

她说昨夜爹爹托梦，她和庆安都来了京师，爹爹一个人在蓟州实在孤单，若也能魂归京城就好了。

文清还不及回答, 青岚便把手一拍：“是了是了，那就不耽误世爷和表妹用饭了。”便扯了庆安的袖，带他匆匆离开了。

“唉，我是听了四今日的一番话，有些慨。我四本并不坏，只是她自小在边境小城长大，又没有母亲教养，竟学会了这般巧言令，阿谀逢迎。我这个妹妹的，真有些替她担心。”常清容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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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等着表哥过去。”

常清的笑容凝滞在脸上：“......也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