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士的大儒就那么几位，各个都早就有了主顾。梁先生要是走了，咱们上哪再找个跟他一样好的？您别忘了，咱们家小辈里，中了士的就应书一个，儿怕他日后孤掌难鸣。”

周氏朝他一摆手：“你不是一直说庆安有天分么，那师父就算差些，孩一样能人地。”

沈茂叹了气：“那也不只是小辈读书的事。梁先生名望，来咱们家又这么多年了，突然间走了，外人不得问个缘由？庆安这事要是传去，人家得说咱们家教不严，勾引良家女不成还把人家赶走。到时候儿被人抓住了把柄，这官才真是到了！”

沈老太爷生前官居位，沈茂说的这些，周氏自然是懂的。

她抿着半晌不语，后来脆将茶盏一放：“那我不，你去想办法。我庆安好好一个孩，自小没娘不说，现在他爹也不在了，我这个当祖母的不能再给他找这么个媳妇。”

沈茂一听这话，仰天长叹了好几声，叉着腰在屋里来回地踱步。老太太真真是要死他。

要说这老太太也是偏心，老三在的时候她偏疼老三，如今老三不在了，她就偏疼老三的儿。

他正发愁的这回功夫，庆安已经到了。

庆安早料到大伯父找他所为何事，整个人都绷着，待沈茂一问，便答：“侄儿跟那梁家姑娘连话都没说过，又怎会……”

“那你藏人家帕甚！”沈茂突然打断他，声音暴得很。

“你跟孩吼什么！”周氏一皱眉，“还说不准是谁的错呢！”

当初接两个孩过来的时候，她这大儿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把两个孩当自己的孩一样......这要是他自己的儿，他能这样？

庆安梗着脖，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侄儿从不曾拿她的东西。”

沈茂冷哼了声：“不曾拿......”他有脾气却不好当着母亲的面发作，青着脸坐到圈椅里，一往下顺气。

周氏握了握庆安的肩膀：“祖母信你，让你大伯父好好帮你查查，绝不冤枉了你。”

沈茂又叹了一声：“娘，那帕就他屉里，而且樱儿亲说她看见庆安拿着那帕来着，这还要怎么查？”

周氏还要再说，守在门的丫鬟贞儿走来通报，说四小和族里的沈炜少爷求见。

周氏：“让她们来吧。”

岚丫大概知她不喜她，所以若非请安，是绝不会来她这里的，甚至连请安的时候也都站得远远的，绝不往她跟前凑。此时特地跑过来，想来是担心她弟弟。

她倒是因此对她有了些许好。

青岚与沈炜一同来见礼，青岚开门见山：“......因为今日的事确有蹊跷，所以想先请沈炜弟弟把当时的情形说给您二位听。”

沈炜说得虽缓慢，却很细致，当时谁说了什么，了什么，几乎都说到了，常清、常樱两妹的言行自然也在其中。

周氏边听边瞟着青岚，这么多人说了这么多话，哪有人能把这前前后后记得如此清楚，这两人分明是事先演练过的。

“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她听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