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瞧得更是气。这丫平日不是懂得变通的，今日怎么就犯了倔脾气，求饶都不肯。嘴上说得恭顺，心里不服气着呢。

小周氏觑着周氏一张沉的脸，心里暗暗叫好。等会她再让樱儿来哭个疼什么的，保沈青岚没两个时辰不来，等好不容易来了，保准几日走不了路......

沈家祠堂与周氏的松龄馆隔着几层院。

青岚去之前，嘱咐紫雪估摸着庆安快放学就去学堂找他，庆安自会向祖母求情。

反正她跪是可以跪，要她认错是绝无可能。

祠堂的地上铺着青砖，瞧着又凉又的。紫雪见青岚直地跪上去，下连个能垫一垫的东西都没有，心里替小疼得慌，便赶先跑回院让百福给送个垫来，又问纤竹先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纤竹一听便知小为何不肯如实回老夫人的话，赶忙和紫雪跑到松龄馆去。

小周氏早已离开了松龄馆，苏嬷嬷此时才回来。她知周氏会叱问她怎会回来得这么晚，便赶在周氏问之前，把事情说了。

“老刚到的时候，七小还在睡着。老就说只去看一，绝不会扰了七小，那几个丫鬟才让老去。七小在床上躺着，可是脖上围了帕，看不见伤成什么样，老想去将那帕松开些，可那几个丫鬟说七小嫌脖上的印难看才围了帕，特意嘱咐过她们，谁也不许给摘下来。老没办法，想着七小说不定再一会就醒了，就又等了一会。可是七小一直不醒，老才只好先来给您回话。”

周氏心下一动，若真是掐得狠了，那系着条帕岂不是更容易。所以岚丫说她本没掐脖或许是真的。

她先前是在气上，如今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岚丫向来乖觉，怎会留下这样的把柄给人告状，而且还像是拧上了似的，半不肯服认错，擎等着吃前亏。

其实她罚她跪祠堂也是留了余地的，这丫但凡服个，认个错，她便只罚她跪个一炷香算了。她也不是老糊涂，即便再怎么不喜，也不至于非要亲孙女跪坏了。

苏嬷嬷一看周氏脸，便知她心里惦记什么。

“老夫人，要不婢去打听打听，四小的丫鬟总该知些什么。”

“......也好，省得她怪我冤枉她。”周氏觉得苏嬷嬷懂她，面上却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

苏嬷嬷忙应下来，即刻就往外走。周氏默不作声，见苏嬷嬷到了门才赶忙嘱咐了句：“你找她边那个闷葫芦问问，看着像个老实的。”

苏嬷嬷憋着笑应诺。老夫人从小面，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她了松龄馆，还没到青岚的小院，便遇上了纤竹，便脆将她带松龄馆，让她当着周氏的面说。纤竹没有青岚那样的忌讳，将先前常樱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讲来。

周氏还没听完，已经气得嘴发紫，一只瘦的手直哆嗦：“好啊，好啊，我这孙女真是越养越好了！”

老大说了，老三死的时候负重伤，上挨了多少刀数都数不清。樱丫这是句句往她心上刀。

她算是明白了，岚丫为何宁愿挨罚也不肯将这些话说来。她原是不相信樱丫会说什么过分的话，若早知是这样，她断然不会那样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