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次才将将念完，曹月儿已经蹦蹦地跑到青岚边，那样瞧着比青岚还兴奋：“沈四，我就知你肯定行，”她又转而对不远的徐淑，“比也比了，这回你该歉了吧，可别不认账！”她年纪小直，份又比旁人一截，说起话来连个弯都懒得转。

园里本就安静，她这么一说，众人便都等着看徐淑歉，心照不宣地站在原地瞧她。

徐淑的一张脸像火烧了一般，她甚至觉得，后的人已经暗暗地挪过来，将她团团围住。她长这么大，从没像今日这般窘迫过。京师里稍有些脸的女眷大半都在此，她下若低了这个，日后还如何再抬起来？可打赌是她提来的，她现在什么都不说，岂不是扇自己的嘴？

她浑僵，像个锈钉似地扎在地上，只觉得众人的目光像刀一样，一下一下地在她脸上割。

有个梳圆髻，穿万字纹褙的妇人分开人群，走到徐淑边，拍了拍她的手。

徐淑见她过来，委委屈屈地叫了声“娘”。

“四小，我这闺女，心不坏，但有时说话不免直了些，惹得姑娘不快了，我代她向你歉。” 这妇人向青岚微一欠，行了个半礼。

青岚一见是徐淑的母亲，忙侧不受礼。她听父亲说起过这位孙氏，孙氏年少的时候和母亲很是要好，所以才有了她与徐燕楠的婚约。

她觉得孙氏这话避重就轻，把故意造谣说成直，歉了等于没歉，还让那不明就里的人以为她小气。她正要说话，却见刘家的小丫鬟匆匆忙忙地扒开人群挤来，给她们几人行礼。

“淮安侯府的世爷让婢给沈四小带个话，”那小丫鬟清了清嗓，大声，“世爷说他曾在沈家读书，受沈家大恩，所以今日听说沈四小的事便特意问了徐二少爷。徐二少爷亲说沈四小的那些传闻不实，沈四小人品贵重，良善敦厚......”小丫鬟似乎忘了几个词，“反正，徐二公十分敬重沈四小，请诸位不要听信谣言。”

众人听罢，安静了片刻，有的闺秀已经掩着嘴低声笑起来。

曹月儿更来了神，直往前凑：“哥哥都说明白了，妹妹还不歉么？”

“就是......就是......”

她这话一，周围便不断有人应她。更多的人则在窃窃私语，对徐淑指指。

孙氏的一张笑颜也变得全无表情，正想拉徐淑离开此地，徐淑自己却受不住叫了来：“这事怎么能怪我，谁让你们沈家人来找我们的！”便甩开孙氏的手，跑了人群。

栾氏赶让自己的大丫鬟去追徐淑，孙氏叹了气，也分开人群快步追过去。

众人看这场闹突然结束，纷纷散去，虽是神各异，但看向青岚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友善和好奇。夺魁的人年年有，能让阁老银买画的，她可是本朝第一人！

栾氏趁青岚空着，找她谈买画的事，青岚觉得那画不值五十两，不肯收钱，栾氏却把银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