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的人走后，沈望即刻让人将青岚叫来。

沈望用力了：“诶，总算说到上了......明日爹就找他去，骂得他日后再不敢往我面前凑！......你知么，这人比你整整大十四，他可真敢想！得他了！”他铁一样的拳砸在炕沿上。

她将儿搀起来，也不用旁人帮忙，自己扶着他去松龄馆。

“该不会......是为了看我？”

青岚手上一顿, 看向他。

第118章 相会

沈望冷笑了声：“骂他自然就是不答应的，难不成还能答应？”

“......他是比我大一些，但他自己的事自己能主，儿对他也熟悉。儿觉得，嫁他比嫁给见也没见过的什么人。”

接着，青岚帮父亲收拾好行李，两人并纤竹回了沈家。

沈望听罢，默了许久，青岚问他考虑得如何，他便挥挥大手让她先回去。

这事他要好好想想。

“就是原来的许詹事啊，”沈茂嘴，“朝里还有几个姓许的？”

“......你认识他？”

“方才在二堂上所见，我会告诉我爹的。你帮了他，他总要知。”她睛晶亮。

祖家在前院给沈望腾来几间屋，可周氏却非要让儿住在松龄馆的西厢，方便她随时能看见他。另外几房的人来看望沈望，周氏就让苏嬷嬷记着时辰，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让他们各自回去，以免累着儿。

“我是......”他清了清咙, 沉声，“我是怕看了你, 便忍不住再看, 人家要是觉得我奇怪, 我说话便不用了。”

她随一句嗔怪，许绍元却觉得一颗心被她戳得颤了颤, 他怕有什么情不自禁, 便将两只手死死抓在膝上。

◎......◎

“......就是你刚到厉城的时候。”沈望答得不耐烦。

许绍元一笑, 抚了抚她的：“那个都御史兰大人早先力主弹劾令尊，我怕他会有所偏私，便也去听一听。”

许绍元稍一僵：“......这倒不必了，还是不用专门向他提起我。”

青岚她们一院，就有小丫鬟飞奔来给周氏报信，青岚她们还没走到松龄馆，便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看儿的周氏。

两人的嗓音压得又低又轻，好像是私奔来见不得光似的, 平白生几分暧昧。

“你不会也信她们说的什么有权有势有排场之类的吧？......那都是给外人看的，你和他过日，可不看这些！”沈望真怕闺女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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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绍元在内阁还有许多事，无法久留。

许绍元一

青岚不住地：“儿明白，也不是因这些才答应的。儿是真觉得这人不错，您不在的这一年，他帮了儿不少......”

周氏虽然早在信里看到儿的无法复原，但当亲见到大英武、平地能跃起三尺的儿上绑着木板，连跪下行礼都要人扶着才能勉到，心里还是像被刀片绞碎了一般。

“您说哪位阁老？”

青岚眉一挑，笑着骂了句：“狡诈！”

青岚猛地抬：“您骂人家什么？人家好好地来提亲，您就回人家答应不答应不就行了！”

她该在意的是这些么？

“......长公主，皇上的。”

沈望把拐杖扔到地上，由青岚扶着，给母亲跪下行大礼。

“......为何？”青岚觉得他奇怪。

他发觉沈青岚有个本事，自己说着理所当然的话, 单让旁人受不了。

沈望蹙眉听着，却不怎么搭话，秦氏觉得反正事情已经代去，她这个大伯母终于可以歇一歇了。岚儿这回要是能把亲事定下来，她立就去找宋氏商量清儿的事。

青岚跟在后面，见她们母相视说话，父亲帮祖母拭泪，祖母像对小孩似地抚摸父亲的侧脸，心里慨万千......

青岚只好将她与许绍元相识后的事大致告诉了沈望。

青岚不是很赞同，不过不提就不提，等以后想起来再说便是了。

“......名字叫什么？”

“......姓许，言午许，许阁老。”

“唔......就想自己溜达溜达。”

许绍元不是想问他闺女的意思么，那他就问，问完了就把闺女的话原封不动地甩给他，再顺带斥他厚颜无耻、趁人之危。

“......看你什么, ”青岚仍旧低着，用指尖将他方才写的字抹掉, “你许阁老在堂上可真是威风八面，正都没给一个。”

许绍元迅速想个说法：“......我让人去你家提亲，这时候我帮你们，倒像是刻意讨好......所以还是不必特意提起了。”

青岚一双杏瞟了瞟他，她不想说她是专门为了看他才将父亲他们支开的。

许绍元却被她瞟得心里一，即刻猜到了许多事。

沈望听得目瞪呆，半晌反应过来，便伸手拍了拍闺女的脸，又摸了摸她额，看她是不是害了病，脑袋不清楚。

秋日，天亮得越来越晚。

许绍元有握一握她手的冲动，却又怕她羞臊之下，站起来走人。

青岚一下坐直了：“......那，那人家不是说，要问问儿么......”

然而青岚听了他的话，中只有惊讶，并无半厌恶：“......您说他让谁来提亲的？”

他便先送青岚回了客栈，才恋恋不舍地回去。

秦氏趁着有限的功夫，将青岚的亲事告诉了沈望，沈望脸上挂着笑听她抱怨此事的艰难，最后听到她说许阁老来提亲，差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该不会是听说了我爹要受审, 所以专门来帮我们的？”

青岚看着他如墨的睛。他说话总是轻描淡写，这么一说就好像他是随便去听故事似的。

那日她找到父亲后，便已差人给祖母、大伯父和庆安送了信。

“你怎么一个人门？......遇到方才那样的都没人护着你。”

茶馆虽小, 却也有那么几桌人，青岚和许绍元坐在一个角落里躲清静。

青岚微微抿：“......唔。儿看这人还不错。”

周氏接到信后，兴地一夜没合，又哭又笑地和苏嬷嬷说个不停，第二日才实在撑不住补了个觉。之后便日思夜盼地等着儿回家......

......

“许阁老让我们一定问清楚岚儿的意思，绝对不要勉，”秦氏把话接过去，“这不正好你回来了，脆这事你来问吧......反正许阁老这排场是够大的，真没听说过谁家能请长公主媒的，瞧这样，许家对岚儿应是极看重的。”

青岚哦了声：“何时来提的亲？”

沈望听这话不对，立即朝她看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你总不会是想答应吧？”

青岚低着，扣着茶盏的指尖却压得泛了红，像小巧而粉的苞。

许绍元见青岚消气了, 才小心翼翼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