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他说的是哪件事？是她偷听还是她此时的当面质问。

“......我也曾经很想问为何，”文清沉声，“我真是不明白，我不过是想娶自己喜的姑娘，为何你们个个都要阻拦我。”

他气平静，眸中却起了熊熊的火光，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愤怒被一下燃。常清原本觉得委屈，此时却有些怕了。

“......可是我不曾阻拦。”她小心翼翼。

“不曾么？”文清的声音突然起来，“母亲对岚表妹有诸多误会，你难不知其中的缘由？岚表妹偷偷乔装门的事还有我想求皇上赐婚的事，又是谁告诉了母亲？”

常清被他吓得缩了缩。

文清见状，才想起自己此刻还在街上。这里四周虽没什么人，却也不是个讲话的地方。

他抬望着天边暗淡的白月，长长叹了气。

“罢了，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

他说罢，便绕过她往前走，好似面前全无她这么个人一样。

“即便我说过什么......”常清红了眶，一把抓住他的袖，“那也是因我对你的情分！”

文清脚下一停，将袖一来。

“......那我只求表妹放过我。”

他向她长揖一礼，随即转过去，走向远那片朦胧的灯火。

常清没有寻到他的目光，望着他的背影，泪如雨下。她追过来的时候，怒气正盛，想着不论是好是坏，她今日一定要为自己讨个说法，孰料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却又后悔了。

也不知是从几岁起，她便已经盼着嫁给他，此事早已骨髓，成了她的念想。如今突然知此事再无可能，竟好像一颗心被一下掏空了。没了这件事，她日后还能盼些什么、念些什么？

......

时光如梭，转瞬间青岚的婚期已经临近。

除了沈家公中的一份嫁妆以外，周氏用自己的私银给她添了不少。沈望将多年积蓄的一半给了青岚，他原想把青岚母亲的嫁妆铺全都添到嫁妆里。青岚却想留给庆安一些，便只挑了上次发现问题的几家和何仙坊的南货铺。

周氏问她是否要加几个陪嫁丫鬟，青岚却觉得有纤竹、紫雪和百福就够了。白嬷嬷年岁大了，也无须再跟着她跑，留在沈家照顾父亲和庆安为好。

然而她回了自己的院后，紫雪却扑通跪到她面前，求她准她留在沈家，照顾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