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垂下眸，没有说话。

季尧俯拾起笔，看见她熟睡的脸庞，他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之前几日，他一直留在主院照顾沉璧，也没心情去，几日下来积了这么多折，如今理起来，他也颇觉得疼。

自从接手了府里的事情，沉璧才知姜妈妈有多么不容易。

理完账本之后，沉璧又去看望了姜妈妈。

她坐在榻上看着沉璧，十分欣地说：“府里有夫人在，就算婢现在闭了，也能放心了。”

季尧站起，去桌边倒了杯茶，随手扯来一件披风，盖在已经睡着的小女人上。

见沉璧没有搭话，姜妈妈撑着坐起，小声说：“还有一件事，夫人可别忘了，再过半个月就是大都督的生辰了，难得大都督今年在府里，夫人可以提前准备着。”

她捧着账本看了半宿，一个不注意就睡着了。

这情上的事，本就不是她自己一人说了算的。

。

可是，季尧悄悄侧过，看着边人埋在账本里的小脑袋，忽然就觉得没有那么枯燥了。

沉璧不喜看账本，七八糟的数字实在惹人疼，相比之下，她宁愿去军营领兵上阵，来得更肆意痛快。

更何况，季尧对她的戒心一直不小，虽然如今让她账，但究竟是为了试探她，还是真的信任她，却不好说。

她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脑袋枕着账本，小嘴微微张着，睡得正香。

账本上账目清楚明朗，没有任何疏漏，沉璧合上账本，心里默默叹，姜妈妈实属不容易，季尧也是真有钱。

每年州府汇报，十一个州呈上来的折不少，季尧经常得熬上许久，才能把这些理完。

夜渐，二人坐在书案前，灯爆了一个又一个。

昏昏沉沉的时候，她觉似乎有一只手，手指上带着糙的薄茧，轻轻挲过她的。

月亮渐渐升到半空中，又再次落下。

姜妈妈叹了气：“夫人啊，婢心里都清楚，婢这是一年不如一年，越来越不中用了，婢只希望在闭前，能看到夫人和大都督和和睦睦、夫妻恩的才好。”

大大小小的事情，衣住行，府里上百张嘴，还有他们两尊大佛，各方都得面面俱到，不能有所疏漏。

姜妈妈年纪大了，生了这场病后，整个人看着憔悴不少，两鬓越发斑白。

书案上的折堆成好几摞，季尧批了一个晚上，依旧没见少。

很快，沉璧拿起笔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季尧也继续批起折，偶尔回答一下她的问题。

北境这块地方贫穷，不粮来，却被他找好几金矿银矿，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着他。

季尧是个好老师，不过三言两语间，就把要领教给了她，她学东西也快，很多上一世没搞懂的事，被他几句话就解释的清清楚楚，顿时茅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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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阿战

也不知究竟是梦，还是真的。

沉璧连忙：“妈妈您别胡说，您好着呢，府里离不得您，我和大都督都盼着您赶快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