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瞧着傅姑娘真真是不错，所以方才我可是站在她那边的。”

你可是我娘。

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些。

如果这样尘绝艳的人都不被记得，那还有什么人会被记住。

“我早已看透生死，并无悲伤。原本我想着无人记得我最好，恰如我从未来过这世间一般。”

“其实有些人不说，他们也会记得你。”

真是不应该啊。

竹林中的两位老者已停止对弈，不知何时站在窗外。

可不就是有的人死了，却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这句话说的就是他啊，当然也是在说小骗自己。

隐素以为自己会被训斥一番，没想到一来就让她和谢弗去作画。她不信两位师兄没有听到学院外的动静，看来是没有生她的气。

再和谢弗单独相下去，她怕她以为是在梦里。认错了人都是次要的，万一她喊错了，那可真是解释不清。

很快两人的影消失在竹林，一刻钟后现在柳夫和赵熹面前。

透过雕的窗格，屋中的情景定格成一幅画。那画随着画中人而变化，每一幅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相比他们的惊叹，隐素则是心惊。

已近午时，她也不打算再去德学听课，而是准备直接回家。

“人生如棋，最是无常。岁岁看景景如故，年年等人人不归。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傅姑娘可会记得我？”

屋内的两人似是不知他们在外面，皆是专心作画。

优秀的人哪哪都优秀。

光从在竹叶间斑驳，凉之中尽是竹的清香。临近洗墨池的源，隐有气扑面而来。最是安静清心之地，隐素却莫名觉阵阵气。

“谢世喜助人为乐，他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是。”

这是谢弗，不是元不追，她怎么又产生错觉了。

谢弗垂着眸，“傅姑娘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听我谈及生死，必是会让我放宽心，安我能长命百岁。只有傅姑娘直面我的问题，还说会记得我。”

谢弗：“我都可以。”

他何需那些人记住。

“记得。”

他脚步才一动，隐素不知为何吓了一大。

隐素看着前这神光临世般的如玉公，心中又是惋惜又是难过。

柳夫抚着胡须，目有赞赏。

一生夫妻，世世夫妻，他的记可是好的很。哪怕是死了，他也能记住这骗死人不偿命的小骗。

谢弗下笔的动作微微滞了一滞，镜湖般的底似有什么黑压压的东西在聚拢翻涌，很快又消失不见。

“我也会记住傅姑娘的。”

小师妹那一手的丹青不来实在是可惜，如今人也找到了，他们无论如何也要见识见识小师妹的功底。

“你这话若是让旁人听了，还当我们大言不惭。”

画中群猴闹山，有的憨态可掬，有的活泼灵动，有的正在抓挠有的正在如戏。有老有小有公有母，一望去神态各一。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想好要画什么。谢弗对此没有异议，两人约好一人画左边一人画右边，便开始伏案作画。

“你们来的正好。”柳夫也没抬，“你们去合作一幅画，我有用。”

“那真是多谢世了。”

隐素一推

这小骗说的话，总是如此的合乎他的心意。

竹林附近就是赵熹的屋，正中一张宽大的桌案，上面已铺好洁白的宣纸。一应笔墨颜料应有尽有。

他们是一样的人，看似活着其实死了，说是死了却又活着。如果他们都不算是天生一对，那还有什么人称得上天造地设。

他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两人，心也跟着变得空。

既然是合作，当然要问一问伙伴的建议。

赵熹知他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益之的心疾。有心疾者最忌大悲大喜，最是应当清心寡，并不适合成亲生。

她提了提笔，脑海中浮现记忆中的一个片段。小女孩一脸认真地在作着画，面前的山林中一群猴在你追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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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熹眉动了动，没说话。

她一家门就被秦氏拉住，秦氏先是兴地说她一走小葱就醒了，还一气吃了一屉包，喝了两大盆豆，然后又迫不及待地问她和谢弗是怎么回事。

戚堂听着这些话，越发沉默。傅姑娘终究是离他越来越远，以前是傅姑娘追着他跑，现在他是想追着傅姑娘跑都追不上。

上次画小葱的画像时，谢弗是在模仿自己。而这一次他们一人作画一半，只有她知谢弗画的那些猴是在模仿自己的基础上，又运用了自己的技巧，看上去全无模仿的痕迹。如果不是一个画技极为超之人，本不可能运笔如此自如，难怪这位世爷能凭一手丹青随意刑。

柳夫和赵熹掐着来，看到画之后都是满脸惊叹。分明是两个人的手笔，在这幅上却并无半违和，如同自一人之手。

“我和傅姑娘之间，何需如此生分。”

秦氏想了想，好像觉得有理。

小骗，你不会以为光是记住就完了吧。

柳夫和赵熹忙着欣赏画作，已经顾不上他们。

“也只有益之，才能得上我们的小师妹。”

“那无论生死，你能记得我吗？”

“傅姑娘，你怕我？”

他们相视一，极有默契地退去。

小竹林的棋盘还在，黑白二字散落其中。此幽静没有人来，这盘棋局如竹林一般无人打扰。

“不知世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活着，已经死了，所以说生生死死就是一个回。”

谢世说会记住她，她怎么听着心都了一下，说不来的骨悚然。

也是。

不知过了多久，画作完成。

“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

“世，你…”

所以谢世说他乐意，是因为帮助人会快乐？

“世，你想画什么？”

“我…我没有。”

谢弗执意将她送至学院外，还让谢家的车夫将她送回伯府。她本是要推辞的，转念一想她现在是债多了不愁。

“这就大言不惭了，我还没有更过分的话呢。若是我说便是益之，我也是有些不满意的，旁人还不以为我得了失心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