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七林的木活儿多，在肩膀上抗一抗就知个大概重量，走一圈就能算多大的地，“七分地，两千斤。”

兮娘问穆七林：“多少斤？”

再难，将军和将军妻也没想过叛离武国。他们武国曾辉煌，后来弱，他们国家荣誉不曾变。即便灾民起义，他们也没有和其他国家勾结。所有武国的百姓都知，如果他们心里没有武国，武国早已四分五裂。其他国家虎视眈眈却没有哪一个国家当第一个鸟便是这份难啃的民族气节。

他们挖土时，兮娘抱着婵婵坐在火堆前等婵婵睡醒。婵婵中间醒来片刻，和娘说了几句悄悄话，吃了一碗米糊糊后又睡着了，到现在还没有醒。

红的火焰明亮了冷黑的夜空，无法眠，蒸煮烤焖，一新鲜吃堆在婵婵的小车厢里。

将军：“不死不离北疆。”

“咱北疆这破地有什么好看重的？对外号称十万大军，武皇能不知咱们多少人？你亲自训练的兵，你清楚他们缺衣少成了什么样，这个冬天能扛过去的士兵又能有多少？”

灵的，他们不想轻慢。

北疆不易生存，老人稀少，小孩难以平安长大，将军敲鼓时，青壮年是士兵，天气和时，他们是农民。

兮娘笑着低亲一酣睡的婵婵，缓缓。

项良蹲在角落，默默地庆幸自己一直很安静，这些土疙瘩确实吓人。

秦四左拳重重地砸在右掌上，火光从睛里溢，蔓延了整张脸。

武皇收到了北疆将军送来的信，信还是妹妹送过皇的。小满满在去汴都的路上见到一冻骨，飞下去取走他没有送汴都的信。

“再等等，我派人给武皇送信了，说不定粮草已经在路上了，武皇很看重咱们北疆。 ”

鞭长莫及，北疆似乎没有活路，更没有退路。

国土动。

将军：“我就是心里难受。”

小满满背着小白兔背包飞向汴都，兮娘看着小满满与天空渐渐为一，不散的哀在底凝聚，闭，埋下所有的伤。

将军妻：“你的盔甲锈了，我的刀也锈了。”

北疆将军似乎知晓这份信可能送不到武皇的手里，通篇都是家常废话，只在最后补充了一句话

一个月后手，打北海一个措手不及，胜败三七分。到了六月再手，草壮，胜败一九分。

将军不在乎自己是死是活，他不想送兄弟们去死。世代守护北疆，这一代只剩他一个，他和妻在一块就是整个卫家和方家，死也就死了，没有亲人生不如死。兄弟们和他不一样，他们有父母有妻儿，死了就成了活人熬不过去的坎儿。

将军妻：“哭什么，有那哭的功夫好好地想一想怎么安葬他们。”

大大小小的土疙瘩摆放在木板上，他们专注地看着，神炽，呼急促，心火蓬蓬。

篝火在秦四睛里燃烧，他呼短促，压着嗓，问了所有人想问又因太过在意而不敢问的话：“可以在北疆吗？”

被冬冰封的北疆死寂，盔甲锈迹斑斑，将军噙着泪拭，妻推门来，泪憋了回去。

“咱们北疆哪年不死人，咱们孩不也……”将军妻哽咽，缓了一会，冷静，“今年冷的异常，雪也大的异常，现在这个时候比去年低了十度，若六月也比去年低十度，粮苗活不了。”

将军闷声闷气：“自救。”

“行。”将军妻站起，“我去磨刀，你也把盔甲修一修，一个月后若还是这鬼天气，我们喊上兄弟去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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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沉默，两人都知武国粮产地遭遇三年大旱和今年全国的骤冷意味着什么。

寂静的篝火旁，呼声更加急促，他们不想吵醒小娃娃，一声不吭，死死地闷住心里的激动。

将军妻：“若不粮，谁来救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