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到的？吃早饭了吗？”

“七八钟到的，回军营后去了趟司令汇报工作，然后就回来了……”陆平洲说完行程，回答说，“早上吃了两块饼。”

“饼哪能填饱肚……”程蔓皱眉说，“我煮面条吧，你去洗个澡？”问完想起来，“你带回来的有净衣服吗？”

“没有。”陆平洲摇，震区饮用都不够，哪有洗衣服。

程蔓闻言脚步一拐，主卧找了衣服，直接拿到浴室放好，说：“那你先洗澡？”

“成。”陆平洲应下，起走浴室。

平时陆平洲洗澡总是很快，连带澡都能在十分钟内搞定，但他好几天没洗澡，现在又是夏天，他自己都觉得上一味，所以洗得比平时久。

洗洗澡后还要刮胡，算下来他在浴室里待了快三十分钟，来时程蔓煮的面都快坨了。

本来他还打算洗衣服，程蔓看到连忙说：“衣服先别洗了，赶吃面吧，再不吃要冷了。”

陆平洲顿时改变主意，大步走到客厅，坐到饭桌前端起面条就溜起来。

饼确实不饱，没东西吃的时候还能扛，端起碗就受不了了，他吃得有急，不过吃香不难看，也不吧唧嘴。

一碗面条下肚，陆平洲才觉得舒服了，抬见程蔓盯着自己看，动作不由顿住：“你怎么盯着我看？”

“半个月眉间，我盯着你多看一会怎么了？”程蔓笑着问，下冲他手里的碗了，“再盛一碗？”

“我差不多了。”

程蔓信他个鬼，两人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什么饭量难她能不清楚？伸手接过碗，去厨房又盛了碗面条，端来时说：“锅里还有，都吃完，不许浪费啊。”

这会陆平洲不说自己饱了，伸手接过碗：“行。”

两碗半面条下肚，陆平洲表情终于舒缓，他是真的吃饱了。

但吃饱喝足的他没有去活，而是跟程蔓一起坐在沙发上聊过去半个月的经历。

他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事，甚至轻轻带过了这些，将重放在自己的所见所闻上。

他从小随父亲驻守西南，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初，西南并不太平，匪患盘踞山林，他父亲常常需要带兵剿匪。

后来又上了军校，驾驶战机跟敌人对上过。

他虽年轻，但经历过战争，见识过伤亡，但这次参与救援过程中见到的生离死别，远超他过去二十多年见到的。

说到难受，陆平洲这从不掉泪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眶。

程蔓听着，将他抱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发，安说：“都会过去的，都会变好的。”

这话虽然苍白，但此时此刻，她也说不更有力的话来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