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梅看在中，翻了个白说：“德行！洗个澡还要人每天！”说着看到程亮坐在凳上闷笑，没好气，“你笑什么笑？你以为你比你爸好很多吗？”

程亮只觉得一黑锅扣到了，辩解说：“我都是两天洗个澡。”他可不是他爸那不净的人。

半年下来，不但媒人意见很大，他光的名声也彻底传遍了家属院。

母女俩说着话，程亮下班回来了。

程蔓也没隐瞒，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说了下自己的想———她觉得陆平洲家人都好。

“行。”

“在房里跟妈聊天……”陆平洲回答完又说，“今天上午到的。”

临江这边常见到的山珍只有香菇和木耳，价格都不便宜，前者通常炖汤的时候才放一提鲜，后者买一，泡发后就能炒一盘。

国营饭店晚饭吃得早，程蔓是女孩还好，但程亮长得人大，吃什么都消化得快，每天下班就饿了，扛到九多就要找吃的垫补。

陆平洲本来没多想，他不太在意这个，就没问过程蔓这个问题。不过听王秋梅刚才的话，他心里兴的，只是乐了没两秒，他就看到了程蔓从疑惑到心虚的全过程……

虽然这些年除四旧，很多人已经不在乎旧俗，但王秋梅总觉得礼数全了比较好。那是陆平洲亲妈，程蔓跟他结婚第一年，肯定要去祭拜一次。

说句不敬的，就算是亲婆婆，对程蔓也未必会更好，这世上挑剔儿媳妇的婆婆可不少。

枞菌是真没吃过，而且这菌味是真不错，不但鲜，味还有像吃，就着这菜，程树伟比平时都多吃了碗饭。

只是哪怕王秋梅夫妻对冬笋更有滤镜，先光盘的还是枞菌，毕竟临江也有冬笋，这对他们而言不算多稀罕。

房间里母女俩听见程亮的声音，停止说话走来，一个喊「哥」，一个问他饿不饿，要不要给他下面条垫补垫补。

但这不耽误王秋梅找茬：“澡洗得勤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没媳妇！”

王秋梅一想也是，便不折腾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便程树伟去洗澡。

王秋梅知后，晚上吃面条时经常特意多下，留一碗他晚上回来吃。

要是他个人条件很好，王秋梅可能不会这么着急，但他除了长相，其他方面都一般，最大的短板就是工作，说是正式工，可工资定死了只有二十六。

程树伟不太想去，一听她就说：“等我把这个听完。”

他倒是有信心在几年内换个好的单位，争取当上正式工，但发展再好也就到他大哥那级别，跟陆平洲没法比。

门见妹夫跟他爸一起坐在客厅听广播，程亮面惊讶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蔓蔓呢？”

“真好，我们单位一星期假都不好请。”程亮叹过问，“你们今晚在家里睡？”

吃饱喝足，陆平洲洗碗。

程蔓回答说：“祭拜了，年三十下午去的。”

程亮听后却摆手：“不用麻烦了，柜里好像有饼，我饿了吃垫一垫就行。”

王秋梅愁啊！

要是他能说合适的理由，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他倒好，一问就是没觉。

程蔓厨艺不怎么样，形容起来用词倒是不少，王秋梅吃完中饭还没两小时，听她这么一说，都快来了，说：“晚上我炒一盘尝尝味。”

“你们假期休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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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差不多的话，但面对闺女，王秋梅

本来她就没对陆家人抱有太的期待，毕竟李华是后妈，指望她对陆平洲这个继多上心不太现实。

他突然觉得，也许这并非是一个不值得被探讨的问题。

王秋梅又想起来：“过年你们去祭拜平洲亲妈了吗？”

连着三次，王秋梅火了：“有什么好听的，一回来就抱着收音机听听听，不知的还以为你是哪个机关的大领导，赶给我去，不然我把给你了！”

“明天还有一天，后天上班。”

但这话王秋梅只在心里想想，没说，毕竟陆平洲亲妈去世十余年，这么想她确实不太好。

就程蔓说的，李华对他们虽然客气有余亲不足，但这已经得比绝大多数人好了，而且她这人确实不小气。

晚上王秋梅不止了枞菌，还用腊炒了盘程蔓亲自挖的冬笋。

程亮很想回一句「你怎么知我没这能耐」，但这话在脑里过了一遍后，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这能耐，首先这飞机，他就开不了。

男人都这样，一到冬天就犯懒，一星期不洗澡都是常事，还其名曰节约蜂窝煤。王秋梅不吃这，三天就要家里两个男的洗澡。

王秋梅琢磨既然其他方面条件不够，就趁现在脸还在，赶相个对象把婚结了吧。

……

说起这事王秋梅就满腹怨言。

“洗洗洗，我现在就去洗！”程树伟没法，边说边起，一步三回地去找衣服。

如果程蔓单说想，王秋梅可能半信半疑，但结合这些事，她的确挑不陆家人的病。

“正好，蔓蔓房间的棉被前两天刚晒过，晚上睡着肯定和……”程亮给自己倒了杯茶，坐下来问，“云省比咱们这和吧？”

虽然这几年上面倡导晚婚晚育少生优生，但现实生活中响应号召的人真没那么多，绝大多数人都是二十就成家，女生二十四五，男生二十六七就算大龄青年了。

但今晚吃的是饭，不好留，王秋梅就没多煮。

程亮回城二十五，哦，现在过了个年，已经算二十六了，差不多算是步了大龄青年的行列。

程亮回了他一个无奈神，再看看王秋梅，意思都是被的。

像程蔓他们带回来的这些野山菌，王秋梅以前都没见过，也不知怎么吃。

突然被名，程蔓一个激灵，先是疑惑她跟陆平洲相亲前不还见过罗文欣领导侄吗？怎么她妈说她跟陆平洲是第一次相亲。

而且她也想趁这时间，多打听打听闺女过年回陆家的事。

但他不拉陆平洲还好，拉他王秋梅攻击力更：“你能跟平洲比？他二十七岁就当上了副团，你二十七岁能什么？你要是有他这能耐，我你什么时候结婚？”

一愁，她就看程亮更不顺，指着程蔓说：“你看看你妹，第一回相亲，就跟平洲看对了，再看看你哥，在你这个年纪，明明都能跑了！”

“是和，但也要穿外。”

“那就好。”

“是这么打算的。”

在程家，陆平洲一直都是很勤快的，而王秋梅除了前几次没让他活，后面都没跟他客气。

在云省的这段时间，陆家不说顿顿吃菌，每天肯定有一菜里面是放了菌的，程蔓基本都知法，挨个告诉王秋梅，顺便再形容一下味，完了说：“这些都是货，放上半年都没问题，肯定吃得完。”

结果过去半年里，媒人给他介绍了五个对象，其中四个都有继续的意愿，问到他的意见时，他却不乐意跟人继续。

念刚闪过，陆平洲就听到了自己名字，是程亮提起了他：“大哥和蔓蔓结婚是早，但咱们家还有结婚晚的啊，喏，平洲二十七才结婚，我还有两年。”

不过对上陆平洲的目光后，程蔓非常机智地选择了将疑惑咽回去，并低继续观鼻鼻观心，继续嗑瓜。

陆平洲看向二舅，拉他挡枪，不合适吧。

“他都二十五了，我怎么可能不着急？”

王秋梅不由问：“你们这是带了多少野山菌回来？得吃到什么时候？”

短暂思索后，王秋梅将枞菌拿来，下面一层是松茸，再下面一层是菌，都是李华找人买的。

见程亮被问得哑无言，程蔓声说：“其实我觉得您没必要这么着急二哥的婚事。”

后妈嘛，不苛待继，把人当中钉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