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洲也迅速跟上。

二楼格局跟一楼有差别，上去的过旁边有个小客厅，因为太小，没有隔断，客厅旁边有条走廊，通往四间屋。

中年男人将两人带到其中一间屋，说：“楼上被分给了面粉厂的工人住，这是最大的房间，也是隔了例外两间，另外三间小一，被分给了一家人。”

他们所在的房间被隔成了左右两间，一个房间有半边床护，所以屋里光线还行。屋里的家已经被搬空，地面应该打扫过，净的，只是有些划痕，墙面也是，之前的住估计有孩，墙面被画得有。

注意到程蔓的视线，中年男人说：“这个墙面是了，但你们住来后粉一下就好了，要是懒得折腾，用家挡着也行，不影响的。”

陆平洲不置可否，走到门看了会问：“这几个房间怎么上了锁？”

中年男人忙走来说：“哦，这几个房间里放了东西，不过你们放心，房一过，我就会里面的东西搬走。”

陆平洲问：“放的什么？方不方便去看一下？”

“没放什么，就一些杂，没什么好看的。”

陆平洲哦了声，中年男人松了气，下一秒却听见他说：“可是我想去看看。”

“真不是我不肯打开门让你们看……”中年男人一脸无奈，“主要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前阵工作调动，时间匆忙，家没地方放，知我房要回来了，说借我的房放一放家。这房如果你们要，我上打电话让他安排人来搬东西，但要是你们没想好要不要，我真不好放你们去。”

陆平洲若有所思：“里面真是家？不是您家里人住这？”

“那当然不能啊，我们家人要住在这里，我哪会卖房啊。”中年男人失笑，“我看你跟小程都是实在人，不瞒你们，我们家除了这房，在江楼区那边还有一小的，我工作在那边嘛，而且小房面积虽然不大，但够我们一家住。我们也怕房多了以后惹麻烦，才想把这房给卖去。”

程蔓听得，但一想又觉得不对：“你们家人不住在这，外面台怎么晾着衣服？”

中年男人愣住：“外面晾衣服了吗？”

陆平洲肯定：“晾了。”

“哦，那可能是以前的住落下的吧…………”中年男人挠着说，“改天我问问他们，如果是的，让他们过来把衣服收走。”

陆平洲轻笑一声：“看来前住家条件很不错啊，七八件衣服都能忘记，他们搬走过久了？十天半个月有吧？这么久都没想起来衣服落下了？”

中年男人表情僵住：“这……”

程蔓并不傻，听到陆平洲这么说，立刻想到了他之前的那些假设，神一冷：“这三间房该不会还有人住着吧。”

中年男人脸骤变，矢否认：“怎么会！如果里面住着人，我嘛要卖房？”

“就是因为里面住着人，你才要卖房啊。”程蔓冷笑着问，“你搞不定住在这里的一家吧？他们住在这里，又不肯给你房租，你肯定觉得自己亏了，所以想把房卖去，把麻烦转嫁给其他人。”

“我房卖这么便宜不也是亏？”中年男人嘴，“我看你们就不是诚心想买房，才会罗里吧嗦扯这么一堆。”

“如果我买到的是整栋房，你开的价格当然便宜，可如果上面三间房都住了人，你这价格可就一都不便宜了。”程蔓才不背这个锅，说，“如果你不是想坑人，就打开房间给我们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住人的痕迹。”

“你们又不是诚心想买房，凭什么让我把房间打开给你们看！”中年男人倒打一耙说，“我都说了里面放的都是家，你们还非不信，说我坑你们，要不是看在你是建平同学的份上，你以为我想把房卖给你？走走都给我去！”

说着他赶人的姿态，伸手想推程蔓，但他还没碰上她胳膊，就被陆平洲住了手。

陆平洲力气很大，得他嗷嗷叫唤起来：“疼疼疼！你要嘛！你说你要嘛！信不信我喊人了！”

“你喊……”陆平洲冷着脸说，“最好把街坊邻居都喊过来，你能让房间里的住暂时避去，却不可能收买整条巷的人，到时候人一过来，这几间房有没有住人我们就清楚了。”

听到陆平洲的话，中年男人声音顿住，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弯着腰捂着手臂继续嘴：“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不知？我看你清楚得很…………”陆平洲松开中年男人的手，说，“我把话搁这，今天你要么承认自己故意坑人，要么我挨家挨去打听你这房什么情况，如果没问题，是我们误会了你，我们给你歉，可要是有问题，不把这事闹到你单位去我不姓陆。”

被松开后，中年男人连退好几步，左手不停搓着右手缓解疼痛，却没像刚才那样叫唤，只低着说：“我们又不认识。”

“我们是不认识，但这房既然是你的，你的情况应该不难打听……”陆平洲掏军官证说，“我买你的房差被坑，想必街坊邻居会很心地告诉我你的情况，不行我还可以报公安，几千块钱的事，公安应该会吧？”

中年男人脸骤变，他倒不是怕陆平洲报公安。

这整栋房本来就是他的，只是里面有一家无赖，怎么都不肯搬，他才想卖房。就算他隐瞒了分事实，可房又没卖掉，多就是教育几句。

就算是闹到他单位，也最多是领导同事对他印象不太好，可话说回来，下放这些年他受的白还少吗？

他真正怕的，是陆平洲的份。

「民不与官斗」这句话是有理的，虽然陆平洲是军人，跟革委会里的那些不一样，但他仍有不敢得罪，怕被报复再落得个全家下放的下场。

于是再开时，中年男人脸上再无蛮横，挤笑容问：“陆同志，刚才是我鬼迷心窍，有不识泰山，您别跟我计较成不？”

“不跟你计较可以，但你必须给我老实代…………”陆平洲指着旁边上锁的房间问，“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住人。”

中年男人抬扫过三扇房门，珠转动起来：“这……”

“我要听实话！”陆平洲猛地抬声音，神凌厉。

中年男人咬牙，承认：“是住了人，但我真不是骗你们的，我也是被无奈啊！你们说说，这房本来就是我家的，手续都办下来了，我想要回房，有错吗？可这家人胡搅蛮缠，非说他们钱隔了五间房，不补五间房他们就不搬！”

他越说心里怨气越盛，两只手拍得啪啪响：“可凭什么啊，别人家也是自己掏钱把大房间隔成小房间，怎么别人都愿意搬，他们就不愿意？他们这样不就是看我好欺负吗？房所那帮人也是，这本来就是他们要解决的问题，他们倒好，把事情全推给我，让我跟他们协商解决，我一个普通人，能怎么解决？”

说到这他心虚起来，不敢看程蔓和陆平洲，低着说：“我没办法，就想把房给卖去，以后不见心不烦。”

“你是不见心不烦，被你坑的人亏大了。”程蔓冷哼，想想又觉得不对，“你刚才不说这是三间房，没隔断吗？”

中年男人神发飘：“这……”

程蔓无语了：“你嘴里还真是没一句实话。”

中年男人辩解说：“我真没别的想法，只是想赶把这房脱手。”至于被忽悠买了房的人怎么发愁，就不是他要心的事了。

听她话里的意思，程蔓半不同情他，凉凉笑了两声：“呵呵……”

陆平洲则问：“这家人怎么不在？你怎么说服他们的？”

中年男人想扯谎，可一抬看到陆平洲的脸，心里又有怂，低着说：“我跟他们说，只要房能顺利卖去，这两间屋随便他们住。”

程蔓问：“你都把房卖了，这两间房他们能不能随便住，你说了不算吧？”

中年男人虚虚一笑：“就胡搅蛮缠嘛，反正他们家老的老，小的小，把房间占了，买房的人也不敢随便赶人，真要扯他们还能说是我卖房前答应过的。”

而于他自己，不过是一句话，无凭无证的，他不承认谁能找他麻烦。

总之，他这么完全是把自己上的麻烦，全转移到了钱买房的人上，要是碰上的，说不定还真能全而退。

可惜他运气不好，才见了第一个来看房的人就栽了。

听清楚前因后果，程蔓是真同情不起来面前这人，他是可怜，就因为不好，被下放十几年，好不容易的回来，手续都走完了，却碰上无赖不肯搬去。

但这人也可恨，他碰上无赖第一反应不是解决无赖，而是把遇到的麻烦转移到无辜人上。

偏偏他的打算虽然不地，却不算犯法，毕竟这房确是属于他。而且他没有坑成人，所以他们没办法把他扭送公安局。

程蔓思索着问：“李建平知你这房的情况吗？”

中年男人毫不犹豫地卖李建平：“知！他不但知，这主意还是他给我的。”

其实刚开始他有犹豫，毕竟这主意太损了，万一房过后程蔓发现不对，肯定要扯。

他跟程蔓不认识，想脱不难，可李建平跟她是同班同学，事情要是闹来，以后在学校可能不好人。

而且万一李建平没扛住，程蔓顺藤摸瓜找到他也是有可能的。

但李建平说程蔓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据开学后的相来看，格应该不算泼辣。而且她虽然结了婚，但丈夫长期不在家，全靠电话联系，再泼辣也是个小姑娘。

再加上那段时间每次有人看上他这房，一听里面住了一无赖，就会打消主意，看房就要砸手里，他只好铤而走险。

之前李建平说程蔓会跟父母一起来看房，他心里就不怎么放心，是李建平说她父母只是普通工人，照他们商量好的那些话说，应该能糊过去。

他当时就想行吧，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房砸手里，就拼了。

但他没想到跟程蔓一起来的人不是她爸妈，而是个人大的青年，最要命的是，这人还是当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