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黑着脸，语气生：“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本来就有，爸爸撒谎！”程明忍不住咕哝，说完又怕得往程亮背后一躲。

屋外王秋梅听到动静，走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两兄弟齐声：“没什么。”

话音落下后，程回到凳上坐下，程亮则继续：“妈您去煮面吧，我有事想跟大哥说。”

“你们俩……”王秋梅看看程，又看看程亮，嘴微动，“别打架。”

“您放心。”程亮说完，看着王秋梅去，便对程说，“大哥，我们聊几句吧。”

程皱眉：“你想聊什么？”

程亮说：“聊我为什么不跟你合作，跟蔓蔓合作后，又为什么要瞒着你这件事。”

程面不解：“理由你之前不是说过吗？”

“说过，但我隐瞒了分原因。”程亮坦诚说，看着程再次发邀请，“我们再聊聊吧，这一次，我不会再隐瞒。”

程低，陷思考中，过了可能两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他才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聊一聊

为了不让王秋梅的担心， 两兄弟去了外面聊。

因为昨晚的争吵，他们职工院的路上，好几个碰到的人一看到程亮就跟边的人嘀咕起来， 等他看过去，又盖弥彰地低下， 好像生怕他不知他们在聊他。

其实这都算好的， 早上他了趟门，碰到的大爷大妈表现更过，有一脸不赞同地盯着他的，还有直接到他面前给崔麻打抱不平的。

程亮并不在乎。

他确实是在崔麻找上他后， 才知倒腾旧收音机能挣钱，开始这个生意的。

但这世上没人规定崔麻了这个生意，别人就不能， 去第四百货商店外面看看，多少卖收音机的，是在看到他跟程蔓卖收音机挣钱后才行的？

要是崔麻对他很好，他这么还能说是不地， 可他们之间不但没什么情分，崔麻还忽悠他免费帮忙修收音机。

对方先坑的他， 他为什么要顾忌着顾忌那？

更何况他们虽然倒腾起了收音机， 却没跟崔麻正面过手， 也没有抢过他的生意。

崔麻没挣到钱， 本原因其实是舍不得钱。

程亮也是暑假后才知， 六月份崔麻跟他谈掰后， 带着收音机又去了修理铺， 但修理铺的师傅不肯修， 他考虑了一段时间， 私底下找了在修理铺的师傅，跟对方商量件给钱。

修理铺的师傅上班拿的是死工资，有零活找上门自然愿意，于是两人开始合作。

只是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收音机，问题都不会小，程亮修得快是因为他技术好，虽然他学修收音机是机缘巧合，但他有天分，也钻研，什么疑难问题都愿意去研究。

崔麻找的那个师傅却不然，他虽然在修理铺了很多年，但只想拿死工资，从未往了钻研，只要是他不会修的，他都说坏得没法修，复杂的问题则看他心情，好的时候接一单，不好的时候就说修不好。

长年累月下来，他的修理技术不但没有步，反而退化严重，只会修些小问题。

崔麻初期给对方六台收音机，以为一星期内能拿回来，结果到时间一问，对方才修了两台。

崔麻一听就说对方速度也太慢了，之前程亮一天时间不到就修好了四台收音机，结果他一星期才修好两台。

对方是老师傅，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就跟他吵了起来，吵着吵着两人就闹掰了。

崔麻只好卖掉这两台收音机，继续找人修。

这次找到的人修理技术比前一个好，七八天时间把四台收音机给修好了。只是非常凑巧的，四台收音机其中的一台，被这人的一个朋友了二十多买回去。

对方去朋友家里时偶然看到这台收音机，觉得熟，在征得朋友同意后检查了一下，确定是自己修过的那台。

于是他知了崔麻找他修收音机，本不是为了送亲戚朋友，而是为了卖掉挣钱，且一台二手收音机售价二十多，崔麻给他的修理费才两块五。

在崔麻又找上他时，他把这话给挑明了，要求涨钱。崔麻虽然疼，但为了继续挣钱，同意给他涨到每台四块。

对方当时同意了，但转过背又觉得自己亏了，一台收音机售价二十多，少说能挣十五六，才给他四块钱，打发叫呢。

于是崔麻上门拿收音机时，对方再次要求涨价。

两人吵着吵着又闹掰了。

崔麻只好继续找修理师傅，可修理技术好的师傅谁没有脾气，又有谁是真的蠢到他说什么信什么？基本上合作两次，就知他找他们修收音机是为什么了，于是问题又回到钱上，导致再次争吵，再次闹掰。

而崔麻找过的那些修理师傅，基本都在跟他闹掰后，开始倒腾收音机。

所以八月份突然冒这么多卖收音机的，其实并不只是因为程蔓他们生意红火，还有崔麻在不停扑腾。

崔麻扑腾了两个月，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跟人吵架，闹掰，找新的合伙人，自然挣不了多少钱。

但崔麻一都不觉得自己的为人世有问题，还觉得都是那些人对不起他，没少在喝酒时跟狐朋狗友抱怨。

而他这两个月的经历，也是他那些狐朋狗友传来的。

话说回来，崔麻这两个月挣得再少，几百块还是有的，所以他之前一直很得意，觉得自己发达了，走路都带风。

但等他知程亮挣了一房，还不是职工院这小单间，而是独门独栋的洋楼，或者三室两厅的楼房，他心里不平衡了。

换句话说，崔麻昨晚那么生气，其实不单是因为程亮学他倒腾收音机，更主要的原因，其实是程亮靠这个挣到的钱比他多得多。

也因此，程亮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对崔麻到愧疚。

他也不觉得这些人指责他，是真觉得他对不起崔麻，至于各自有什么小心思，只有他们自己知。

迎着这些视线，程亮和程走职工院，往大街反方向走去，在人少的地方站定。

停下后，程亮没有立刻开，而是找程要了烟。

下乡知青没有烟票，的基本都是旱烟，或者买烟丝自己卷，程亮不惯，就没学过。回城后有烟票了，可他没瘾，看最便宜的烟都要八分，稍微好的一包一多就歇了心思。

但有些时候还是要一的，烟味刺激能让脑袋变得更清醒，也能缓解张。

他现在就张，毕竟没谈好，以后兄弟都不好。

程亮了两烟，隔着缭绕的烟雾看向程，开问：“你是不是在怪我？”

程烟的动作一顿，快速摇：“没有。”

程亮笑了声，说：“真没有你肯定会问我为什么这么想，说没有，实际上就是有。”说到这他话音一转，“不过我相信你之前不怪我。”

“亮……”程开，却又有不知该说什么，声音渐渐消失于咙间。

“你跟大嫂吵架，是因为这件事吧？”

这次程没有否认，低下：“是。”

“这个时间……”程亮眯起睛，片刻后侧过，“你之前没跟她提过我跟蔓蔓合作的事？”

“没有。”

“怕她闹？”

程顿住，半响说：“是我不好。”

“你哪里不好了？”程亮反问，不等他回答便，“对，你确实有不好的地方，你耐心不够，怕争吵，总想着息事宁人，纵着她一养大了心。”

最后一句有刺人，程略有些诧异地抬起，程亮却没有在意，继续说：“我知你为什么这样，一遍是媳妇孩，一边是父母兄弟，都是亲人，怎么选？不好选啊。”

“亮，你……”程声音涩，“是不是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