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血好好，我的手似灼烧一般……”她抬起双手摊在面前，仿佛在审视着自己的无力。

“若不是我，他也不会死无全尸……”她的肩膀塌颓下来，垂得很低。

小满轻轻用双臂环住她，生怕力度过大到了她本就绷的神经。

渐渐的，她的呼平缓起来。

她靠在小满肩膀上，沉沉睡去。

殿外，着白衫的人碎步齐齐走来。

他们双膝着地，为首之人平声：

“陛下请公主殿下前往神威将军奠行拜礼。”

——

小满回了趟自己的殿。

她着好丧服，手中捧着一件不知谁人的外袍，神情端重肃穆，却缺了分哀悲。

奠的白绸垂落在屋檐，风止如屏息。

殿门大开，远远所见阎崇雪帝立于奠中央的背影。

她端站得笔直，黑金长袍拖着长长的尾。

小满步于阎崇雪帝旁，行礼：

“母皇。”

“今晚，你为神威将军伴灵吧。”

小满躬着不敢看阎崇雪帝。她的语气平淡得毫无起伏，就像平日里随念牌匾上的题字，声于，而不过心。

“是。”

前的遮影慢慢离去，阎崇雪帝走得很慢，厚重的衣尾拖在地上盖去了脚步声。

听到殿门关起声时，小满才抬起。

为神威将军伴灵，这本应是阎崇寰该的。

他并非帝夫，于小满而言，他与自己毫无关系。

小满并不意外阎崇雪帝的命令。如今阎崇寰重病，连起都困难，更别说伴灵。

为的父亲伴灵，替行孝心，并无不妥。

小满将手中的外袍工整的摆放在前。

提起衣裙，跪在地上。面对着奠台上刻着姓名的冰冷玉牌，如止的心澜，被轻轻，泛起隐隐涟漪。

她垂眸望着那件外袍，伸手抚去一角上的褶皱。

“您借予我的外袍，一直忘记还给您了。”

空旷的奠，不声音再小，都能回几圈。

“一直未来得及亲自与您谢。”

“谢谢您。”

这件外袍，是从皇手中“偷窃”而来的一父亲的怜。

她将它藏在衣柜的角落，每每所见，心中都会隐隐而生一丝意。

她没有父亲，她曾如此渴望过父亲的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