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室里。

观察室是另外划分来的房间，维塔斯和几名大队长中队长在制定作战计划时，会在观察室里看着队员的训练情况，据每个人的数据决定如何分任务和组建小分队。

提尔跟在维塔斯后穿过训练室时，留意到正在训练的这些队员，无论是alpha还是beta，后颈上都留有大小不一的伤疤。

正如维塔斯所言，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曾经接受过实验。

他想起了那个被炸毁死亡的暗杀者。

“这些人，如果都接受过实验，应该也都被植了微型检测和纳米装置吧？”提尔并非要质疑维塔斯所说的话，只是他想知，万一找不到密钥和解毒剂，是否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救顾淮。

维塔斯站在单向玻璃前，双臂在前叉，审视的目光从训练中的队员上一一掠过，说：“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植纳米装置，他们中大分人，是在实验中途被我救来的，还有一分是实验失败即将要被理掉时被我救，而纳米装置一般只会在实验成功后才植。而据我所知，亚盟国和r国有联合实验，你的alpha被植装置，就说明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他都一定参与了实验，并且实验成功。”

提尔并没有跟维塔斯站的太靠近，也并不关心别人的训练情况，他习惯地站到了房间的角落，背靠着墙，皱眉：“他生来就是双的级alpha，还需要什么实验？”

回瞥一提尔，维塔斯似笑非笑地反问：“我们也是生来就是级的omega，实验基地的那些人，在我们上的实验还少么？”

提尔沉默下来，问题的答案太过清楚也太过残酷。

对于研究者和推动支持人实验的人来说，实验是永无止境的。

因为那些人永远都能说一大堆看似正确的理，永远都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自己和人实验基因实验辩解，可事实上，他们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和私罢了。

“你觉得人实验和基因实验是必要的吗？”维塔斯并不介意提尔的沉默，反而又再问了提尔一个问题。

提尔迟疑了一下，摇：“我不知。”

“不知什么？”维塔斯却不满意这个答案，“是不知怎么回答我，还是不知是否必要？”

“如果没有基因实验，就不会有我的诞生和存在，虽然你和你的alpha并不想被制造来，但我……”提尔停顿了一下，在维塔斯的注视中说：“只要这个世界有顾淮，不实验有多痛苦，我都还是想要被制造来，因为我想遇到顾淮，想让他成为我的alpha。”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提尔很认真地说：“我没有你的alpha那理想和目标，也没有什么很崇的追求，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对错之分，所谓的理德还有规则都是人制定来的，为的是让社会这个系统能稳定运作，如果不谈系统，实际上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因为，即使没有这些理和规则，生命以及地球也不会毁灭。而人，制定这么多的规则，为了约束大多数人，又把大多数人困在一个框架里，告诉他们这是对的那是错的，久而久之，就让许多人都接受了这规则，默认被束缚被打压被制度化。

“我本来就是掌握权力和金钱的人打破规则制度才会诞生的存在，要我全然否定这突破，就等于是否定我的存在，而我想活着，所以我无法说实验是错的，即便我也因为不断的实验遭受到很多的痛苦。无论是什么实验，都没有必要与否的说法，因为一定会有人选择站在规则外去这些实验，有人把实验视作步的手段，也有人把实验视作非德罪恶，对此我一直都是抱无所谓的态度，因为我既不是主导者也不是受益者，只是一个实验产，所以我只能回答你不知。”

提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说清楚，自己到底该算是一个实验品还是算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