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沌昏沉的脑中逐渐清晰浮现。

片刻后，omega涩的咙发一声受伤野兽般喑哑至极的凄凉呜咽。

一直守在病床边的alpha单手将omega抱起揽怀，另一手仍抓住omega的手腕不放，同时低一边亲吻omega的额角一边温柔低语：“没事了，基地已经彻底被毁，不会再有人抓你去实验，都结束了。”

提尔别开脸，挣扎着不愿让顾淮抱自己，不顾输的针被扯掉，只拼命要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失去一只睛对任何一名战士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害与打击。

他是战神，应当是最的战士，可现在他却失去了右变成一个残废，他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战斗了。

“提尔，别动，你上还有其他伤，不能这样。”顾淮收手臂将人箍在怀里，以免omega不小心将上的伤撕裂，“你听话，我在基地染了丧尸病毒，好不容易才过来，你再用力我的伤就该裂开了。”

alpha坦白示弱的话适时，原本还试图从alpha怀里挣脱的omega立时僵住，再不敢动。

昏迷多时让提尔的咙无法正常发声，他一手捂住脸，另一手往顺着顾淮的手臂往上摸去，像是要确认顾淮是哪里受了伤。

“伤在后肩上，几个小时前才换过药，只是伤比较大也，所以没那么快痊愈。治愈丧尸病毒的疫苗我研发成功了，虽然我是第一个试验，但不会有后遗症的，你放心。”顾淮温声告知提尔实情，他对自己研发的疫苗有足够的信心，只要能够治愈丧尸病毒，那么其它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我知，右的伤让你很痛，可是你别怕，等你右的刀痊愈，郑语会给你安排植人工智能球的手术，虽然仿生的视觉效果无法比拟原生，但你不会看不到，视野也会恢复，等完全康复适应以后你依旧会是最的战神，我会陪着你。”顾淮又一次低，隔着纱布亲吻提尔的角，他是提尔的alpha，怎么会不知提尔在想什么，怕什么。

他们这些一直以来都活在战场上的战士，习惯了战斗也接受过封闭五中任何一去行战斗的训练，极端情况下，哪怕是双目不能视，提尔都能不受影响地跟敌人贴近战，可这跟实际失去一只睛有本质上的区别。

单视不仅视野受限，还会失去视的立视，影响对距离的判断，对于战士而言，绝不仅仅是多了一个弱那么简单。

专门给战士研发的人工智能球，虽然能弥补挽救这些问题，也带有距离矫正以及扫描、分析等功能，可对于人来说终究是异，不仅需要定期检查行清洗护理防止染发炎并确保神经联结稳定，且不是所有战士都能适应，有不少级战士在睛伤残后接受植手术，却怎么都无法适应以致再也没能恢复到自己原有的战斗平。

这些，是他跟提尔都清楚了解的事实，也是他们将会面临的问题。

靠在alpha怀里细细发颤，提尔过了许久都没有发半声响，他不质疑顾淮的话，却也没有相信。

顾淮对他说过的，喜者，可是，他没了一只睛，还差被行标记覆盖，如果不是顾淮及时赶到，他可能连顾淮的标记都保不住，这样的他，还怎么称得上是者，怎么跟顾淮一起战斗。

他不是不能面对失败，也不是没有输过逃过，可是，他无法接受，在基因实验基地里毫无反抗之力任人宰割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