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为你的秘书要帮你解决私事, 可拆人姻缘要倒八辈霉的, ”程意绵双手合十虔诚地朝西洲大桥岸对面香火鼎盛的寺庙拜了拜, 编了个更可靠的理由拒绝他，“再说，我跟你边那些名媛佳丽相比，无论从颜值还是家世来讲都差远了, 你找我来挡箭牌，对她们本构不成威胁。”

范远扬教他的c计划, 什么用金钱诱惑猎上钩，如今看来本不好使，腹讽一遍好友传授的烂办法, 并在心里默默把这项划掉。

陆聿北事向来不喜磨泡，说一遍达不到目的便默认方法不对, 直接放弃。

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或许因为太了解程意绵的为人，也猜到她能招惹什么麻烦，陆聿北提前打预防针，“以后除工作以外的女约档期，通通拒绝。”

“你以前的秘书帮你排过追求者的档期？”

陆聿北淡淡扫她一，从腔传一句不太想回答的闷声，“嗯。”

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剧情发生在她边, 程意绵特想知真实修罗场的战况，却又不敢直说, “没想到陆总上学的时候就很抢手，工作后变本加厉呀。”

没听半句夸奖，他敷衍笑笑，把球踢回来：“彼此彼此。”

车内寂静，沉默在此刻震耳聋。

西洲大桥是沪城的通要，早峰堵车严重，车辆缓慢晃动着，窗外喇叭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气躁。

陆聿北语气不善地冲驾驶位的司机说：“怎么选了这条路？”

不怕老板事情多，就怕老板问题多，尤其是把情绪带给员工。

冯坤为自己把汗，“原来走的那条路昨天下雨塔防，所以改走西洲大桥了。”

没有得到回应，他不敢再多解释。

程意绵歪着看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觉得他生气的有些莫名其妙。

大老板条件好，什么样的挡箭牌找不到，就近选择被拒绝，至于自己生闷气吗。

气吧气吧，她绝不会惯这臭病，更不允许他的私事把自己拖下。

在沉闷的工作环境中度过半日，中午解决完内工作，门前收到了拓集团发来的工资账短信提醒。

4月份上了三天班，居然有1800块钱！这对步社会找的第二份工作的程意绵来讲，可谓锦上添了。

下午回沪城资产监督局结算工资，更是收获意外惊喜。

财务八卦了下各门的大换血调人变动，还说从范主任工资里扣来，给她补上了手机损毁的赔偿。

这样前后加起来，今日卡内账13073元。

短暂成为小富婆的程意绵飘了，当晚打电话约朋友，周末一起去吃880一位的西餐。

本周不需要到外地差，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上下班有车接车送，虽然每天不可避免看到陆聿北那张脸，还要小心翼翼地讲话，但这日对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周五上午开完周会，程意绵往常程给和禧门打电话订午餐，下楼等餐的时候看到了被拦在前台快当场哭来的韩知音。

跟她不过两次照面，又没什么仇怨，程意绵上前解决问题，“你好，我们之前见过。”

遇到熟人，韩知音挤眶的泪回去，“对，我们认识，”下一秒，她有些尴尬地小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程意绵。”

“绵绵！”韩知音亲切地抱住她，宛如失散多年的好妹。

女人变脸快她见识过，但这么驴火纯青又自然的切换，除了混迹演艺圈的实力派，她想不第二人。

“上次走得匆忙，我今天是专程来看你的。”

“呵呵，”信她这句话就见鬼了，程意绵拉着她到旁边的会客休息区，开门见山，“你来找陆总？”

韩知音坐姿端正，五层超大豪华的饭盒搁在上，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对。”

“稍等，我先请示一下。”

“大家关系那么好，请示就太见外啦，”韩知音伸手挡在手机屏幕上，怕她真的打过去，夺过手机暂时保，“外边的饭油太多，聿北哥哥经常吃对不好，我妈妈今天中午特意吩咐厨师了份家乡菜，我就送来了。”

“韩小有心了，”纵然有匪浅的关系存在，程意绵还是要公事公办，“陆总前两天代过，除了工作，任何女来找他一概拒绝，没有例外。”

“哎哟绵绵，我能是外人么？”韩知音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兮兮地讲述从前的，“我和聿北哥哥是青梅竹，我们从幼稚园到中一直都在一个学校，可惜中阶段我成绩平平，没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学。”

“哦。”

韩知音娓娓来，其中不乏添油加醋的编排，直到和禧门的送餐师傅抵达集团一楼，她也没讲完既狗血又波折的故事。

“他误会我移情别恋的当天就退掉了联姻的安排，聿北哥哥的脾气特别倔，又不给我机会的解释。我听说他回集团担下陆伯伯的工作，就跟着来公司面试秘书，想在他边帮他分忧，可惜当天他就把我轰走了。”

程意绵这才想起来，“你就是陆总的第一任秘书啊。”

不是说韩知音一脸痘么，可人家小姑娘肤光，白里透红，连痘印的痕迹都没有，陆聿北骂人骂得也太浮夸和胡编造了吧。

“对，”韩知音脸上的泪痕，“为了更漂亮，我去容院线雕，结果过长了一脸痘，聿北哥哥被我吓到赶我走也是情有可原。”

程意绵听得瞠目结，“你居然为了男人去整容？”

“不光为了聿北哥哥，还为了我自己呀，变漂亮后我看到也开心。”

竟然有这么pua自己的，还是家财万贯的沪城富家千金，程意绵既叹又觉得惋惜，果然恋脑不分丑富穷。

苦苦暗恋十多年，如此专情却得不到回应，真是……太可恨了！

置换手上的午餐，程意绵起准备离开，“我先帮你打听一下，如果陆总想通了对你还有情谊，他绝对会去你家的。”

韩知音面尴尬，“不麻烦，我还是自己送上去吧。”

“你刚才也说了，陆总这个人脾气执拗又不听解释，那你更不能来了，”程意绵谋划策，“先用温煮青蛙的方式试探他，奏效了再行下一步。”

面前女孩的神清澈，没有看一丝使坏的迹象，韩知音这才放心给她，“行，麻烦你了，事成了我会准备一份礼送给你。”

“别这么客气。”

当小红娘讨好未来的老板娘，升职加薪那不是指日可待么。

“绵绵，”韩知音跑到电梯门，特意嘱托，“最底下那层是我送聿北哥哥的礼，如果他听到是我送的肯定会扔掉，所以，请你帮我保守秘密。”

程意绵：“没问题。”

她拎着一看就不是和禧门的保温饭盒上楼，推开总裁办公室大门，脚步轻快走到餐桌前。

一层层打开盖，目是级骨瓷国宴餐，1500元半条的白条鱼，蒜蓉粉丝虎虾，清炖狮，鹅肝……这么几菜下来她十天工资！

有钱人可真会享受生活。

翻到最后一层，是镜？送礼怎么还送这的，她不明白。

电脑界面停在邮箱链接上，没有回车，抬见她守在餐桌前一言不发，陆聿北轻声喊她：“程秘书。”

“嗯？”程意绵撂下手上的工作，“什么事？”

视线越过她看向后，“饭有问题？”

“没呀，是今天的午饭特别豪华，你看了绝对会喜。”

“哦，”陆聿北解开袖，把位置让给她，“帮我理两份邮件，等会儿过来一起用餐。”

“好……啊！”

一起用餐？！

她这胃经得住如此奢靡的待遇吗？

转念一想，韩知音代她不要说，那么关于桌上的礼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是她买的吧。

陆聿北还没坐下就发现了搁置在旁边包装的盒，是他常用的牌。

“我应该没有让你帮我置换新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