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磊周末时已经找唐纨了功课，故而并不虚，大大方方地起，接过同事递来的翻页笔，有成竹地开讲。

姜磊卡壳了。

在场大分人虽然都没跟唐纨共事过，但这些天或多或少都受过技术大的拨，有人附和，有人发认可的叹，空气凝结了一上午的会议室，像是陡然涌一阵清风，得人开怀又舒畅。

汪琦神晦暗不明，看起来是他站了上风把人给训了，内心却并没有料想中的畅快，反倒是周围人给的反应让他更添新堵。

“小姜。”汪琦轻抬下，目光锁在前方幕布上，一半侧脸被投影仪照来的蓝光影染，莫名有些叵测，“你给大家讲讲吧。”

新手讲ppt有个病，在不怯场的情况下，思路都是提前在脑海里固定好的，内容上谁先谁后，如何铺垫引申，在哪一块可能被提问和挑战，都会有所准备。

结束后，汪琦带鼓起了掌。

唐纨薄微抿，脸上无甚表情，顿了半晌，说：“汪主提醒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言罢拉开椅坐下。

怕的就是意外状况。

惯例先由各模块负责人度汇报，接着确认下周的工作内容，最后是案例分享，投影幕布内容切换，自唐纨之手的设计文档平铺在众人前。

本就不甚通的空气再度凝滞，如果时间于此刻静止，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好品，而汪琦中的年轻人姜磊也正半张着嘴呆愣当场，满脸都写着wtf。

投影设备，人影晃过，他抬起，神采奕奕地跟唐纨打招呼。

姜磊彻底回答不上来，情急之下，求助的目光下意识递向了对面的唐纨。

音落，一整个会议室视线瞬间全汇聚在了他上。

讲到一半，汪琦抬手打断，让他谈谈整的设计思路，待姜磊回答完毕，汪琦又问，为什么选择了方案a，而不是方案b。

到底是实习生，领导的情绪完全左右了姜磊接下来的演示质量，然而接着，又被汪琦打断，抛来了第二个问题。

不同于姜磊的情激昂，他音清亮悦耳，语调不疾不徐，像是讲故事般的娓娓来，既回答了汪琦角度刁钻的提问，又给方才姜磊的讲解加以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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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他后仰靠向椅背，把手里的纸质文件丢在桌面上，角蜷起细褶，笑意却未至底，反倒漫一抹冰冷，话锋随之一转：“不过小唐啊，整个研发一二，你能力确实是有目共睹的，可正因为这样，才更要给年轻人表现的机会不是？我们二是个团结的集，既然来了，就把你在一的那些旧观念改一改，别总想自己风。”

汪琦耐心等了半分多钟，边低翻着姜磊那份文档的打印版，耷着的沉表情让人不寒而栗，最后又手一挥，让他继续。

唐纨接收到信号，即便知不合时宜，甚至能猜到汪琦会给什么反应，想了想，最后还是开了。

唐纨站起，不等汪琦接腔，示意姜磊把ppt翻到某一页，续着他的话，开始了有条不紊的讲解。

且在文档内容并非自己原创的前提下，意外状况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

汪琦卡着门，在会议桌正前方主位落座，特地扫了唐纨一，方才开正题。

“这里我来补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