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于各个集团之间左右逢源，俨然当代际；有人目空一切傲慢自居，安守一隅等待人前来跪；有人木讷，有人怪异，总之，人人看着正常，人人看着都有病。

方宸没忍住掩打了个呵欠，放下手的一瞬间，忽然理解了温凉的受。

人看多了，真没意思。

就在他收回视线时，看见了另一个角落里唾沫横飞的人，一米五不能再多，脸十二岁撑死，圆，莲藕似的胳膊摇，一双大睛满是情报，随便咔嚓眨，分分钟就能打印一张人小传。

方宸随意靠了过去，靠着墙，抓了一人工素合成的黄糖，慢悠悠地嚼着，耳畔传来情报小哥不负责任的八卦传言。

“这个社会啊，大带大神，废带垃圾。什么意思呢？就是说，选导师要慎重！还有，站队很重要！”他刻意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勾勾手指，“公会里面总塔的长官可不少，如果站错队，那可不得了！你们也知，贡献额取决于你能接到的委托难度。如果你们选错了人，这一年也接不到什么好委托，到时候，不仅自己没面，连你们后的塔组也要跟着连坐倒霉。”

“别卖关了！说说！”

这话果然勾起了吃瓜群众的好奇心，于是在追问声中，那个灵活的胖跟个票贩似的，拿一摞笔记，笑呵呵地扬了扬。

“工会内手记，起拍价，五个贡献额。”

场内一片哗然：“什么？！这还要拍卖的？！”

方宸眯看着右下角的署名，‘曲文星’，轻轻笑了笑。

文曲星么，倒是有意思。

曲情报贩更加傲地扬了扬手记：“每过一分钟，涨价一个贡献额！一个贡献额等于一天的房租，你们可要想好了，你们浪费的不是时间，而是金钱！”

果然，一旦事被加上了期限，都会疯狂地激发人心底的焦虑。

于是，立刻有人价：“六个贡献额！”

“七个！”

“八个！”

都是新兵，即使是家底富裕的，也只敢一个一个往上加。

方宸咬着糖，跟着拍手起哄，生怕场面不够：“好！”

曲文星这时也坐了下来，拿一糖，看着一堆人在他设的陷阱上舞，而他只在一旁坐着等着大笔钞票落网，实在是不亦乐乎。

方宸换了个姿势，靠墙坐着，随问：“你也是新生，这手记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