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宸双臂搁在桌面上，双手叠，前倾，好奇地弯了睛：“为什么？难，这课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龚霁蹙眉：“方哨兵，如果你习惯用恶意揣度这世界的规则，看到的，永远都是恶的那一面。这对你不好。”

方宸细长的左手指轻敲手背，弯着的眸微掀，底藏着一暗，最后化作一个单纯又和善的笑。

“是。”

温凉旁观，不发一言，只默默地打了个呵欠，双臂叠，把脸埋臂弯里。

他的躲懒决而难以动摇，在场的人已经习惯了他的突然消失，于是都没有涉。

方宸又听了一会儿课程，受益匪浅。

龚霁果然像温凉说的那样，学识丰厚又不会藏私，虽然有些教条古板，可不失坦率直。

念及此，方宸眉心舒展了些，不痕迹地瞟向角落里抱着手臂睡觉的温凉。

那人懒得连姿势都没变过，睡得安详，连发丝都舒适地随着呼一落一。方宸嘴角了，刚要移开视线，可余光忽得瞥见温凉肩膀小幅度地颤抖两下，似乎在无声地忍着咳嗽，与此同时，一抹若有若无的红溢了来，蔫蔫地挂在温凉漂亮柔的上。

方宸的心底即刻升起一说不清不明的惊慌，他立刻起，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温凉的肩，把他从桌上薅了起来。

那人上冰冰凉凉的，侧脸浸了一层薄汗，远远看去，像是落了一层极薄的霜。

“嗯？”

温凉了睛，一声混的疑问从咙间轻飘了来。

方宸凑了过去，可边那抹红却消失无踪，像是他的错觉。

“嘛？”

温凉困得连嘴都懒得张，随手抓了桌角不知放了多久的瓶，了一下去，勉驱赶掉几分倦怠。

他手掌撑着眉心，惫懒地掀了半只：“下课了？”

方宸直率锐利的视线里夹了一丝隐隐约约的关切，直直地看向温凉微白的侧脸。可那些关心的话堵在间，没能说，最后别开了视线，淡淡：“早着呢。”

“真是，那叫我起来嘛。”

温凉声音喑哑，话尾地带了一丝鼻音，听上去有委屈，又像是在撒。

“看不惯某人偷懒。”方宸淡淡丢下一句话。

“行行行，我不睡了。”

温凉懒散地伸个懒腰，掌拄着下颌，帘如羽扇翕动，闲适地噙了一抹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