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文星小声喊了一句，见丁一没有注意到他，他想大声再说一遍，可后来，只是张了张嘴，没声。

算了。

正派没空他，反派懒得理他，他在战局里溜达了一圈儿，好像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

曲文星心里有隐隐约约的失落。他挠了挠，抬时，不小心真的隐约窥见了天边的文曲星。

星在在北斗的勺里闪亮，受万人敬仰；而他，只是个不受重视的小货罢了。

真是云泥之别。

他埋走路，耳边却不期然落了一声轻飘飘的笑。

“呦，这不是好事不留名的曲哨兵吗？”

面前隐有脚步声现，原来是慢悠悠晃回来的温凉。

那人走路不不慢地，可速度却很快，优雅得像是背后有翼，陆地行。待他再走近一些，便能发现，那人肩披月，发挂寒霜，瞳竟隐隐泛着暗红，可不过几息，那影绰的血光又敛息屏气地藏在了黑的瞳仁里。

曲文星了睛，以为自己了错觉，而后讪讪轻笑：“长官，我没好事。”

温凉：“哦。”

曲文星：“长官，你不要这样笑眯眯的看着我，我真的害怕的。”

温凉：“我那么和善，哪里吓人了？”

曲文星：“方哥和你一模一样的笑，可结果，笑得越，揍人越凶。”

“是吗？”

温凉毫不在意形象地盘往地上一座，双臂枕在脑后，望着晴朗夜空缀着的星星，而后转：“坐啊，这又没有别人。”

“...其实我饿了，想回去吃饭。不过温哥邀请，我哪有拒绝的理由？”曲文星自来熟地坐在他旁，又往他故意往他边蹭了蹭。

温凉看他一：“不是觉得我没利用价值，懒得勾搭我吗？”

曲文星心里一，没发现那个平日里只知睡觉的神仙居然懂这些凡人的人情往来。

他呵呵讪笑：“看走了。温向导藏不，价值逆天。”

温凉：“那倒不是，我确实是个废人。”

曲文星：“……”

温凉把手肘搭在无语的曲文星肩膀上，懒散地笑：“我是废人不假，你也是个亏本商人。咱们俩，半斤八两。”

曲文星觉得再不承认也没什么意思。

他靠在温凉边，慢慢悠悠地叹了气。

“行吧，刚才确实是我。我是看见方哥被大家排挤，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他捂着下颌，尖锐石块棱角刺穿的剧痛还历历在目。他没想过，小时候的梦魇，居然越过岁月的长河，漂洋过海直接扎透了他的心底防线。

“当年罗宇源带欺负我，后来所有人都跟风一起欺负我。当年我还不知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团结’，现在我知了。其实大家都在害怕，害怕当那个‘被落下的人’。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哪怕有一个人站来...”曲文星望着天，悠悠叹了气，“算啦，方哥跟我可不一样。我不是他，也不想成为他。”

温凉左手搭在膝盖上，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天际。

薄如轻纱的斑斓极光，盖过了北斗，也快遮住了月亮。

“英雄有英雄的活法，小人也有小人的过法。”曲文星懦弱得坦坦，“我不奢求哪个英雄大爷来救我于火。我一直是借着别人的光活着的，我只是个不会发光的暗质而已，那又怎么样？我过得比方哥好多了。”

温凉：“方宸跟你比，纯良的不得了。就你这蔫儿坏，吃不了大亏。一旦踩了坑，就是死。”

曲文星羞一笑：“温长官懂我。”

温凉：“行了，快走吧。你救了方宸，不发是什么，他都会承你的情，不会迁怒你的。你也是知这一，才敢这样对他吧。”

温凉的目光有着悉人的锐，曲文星在他面前上脸谱，仿佛就是个笑话。

曲文星如释重负地笑了。

“不装了不装了。我是商人嘛，我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温凉忽得收了视线，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事实比发重要。假情假意一辈，就是真情真意。”

曲文星有些受若惊。

温大佬这是在安他？

他抹了把脸，嘴角下撇：“温哥...”

看起来有一千万字的苦要往外倒，温凉赶住了他的嘴。

“别这么跟我推心置腹。我看起来像是会开解人的？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只有你方哥会。”

曲文星忽得蹲了下来，死赖脸地握着温大佬骨线漂亮的手。

“长官，我就知我们是一样的人，都是吃定了方哥心的老混，对不对？”

温凉沉默了半晌，轻声笑了。

“说得对。”

曲文星人似的，扫一就知什么人不能惹，什么人可以蹭，话说到什么程度合适，往到什么距离该停。

分寸也掌握得足够好，不会让对方到被侵犯隐私的不舒服。

于是曲文星没有再继续这样的对话。

他掏小手绢，给温凉仔仔细细地了掌心指，然后鞠了一躬，准备轻轻松松地转上路，却忽得听见后传来一句话。

“文曲星是恒星。恒星是密度星。”

曲文星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看见温凉从地上捡了块小石，正好砸在他掌心。

“曲文星，你错了。恒星跟行星不一样，它是会自己发光的。”

掌心的石沉甸甸的，曲文星心仿佛也被重重砸了一下。

他看向温凉，动了动。

“别这么看我，我对你的心理影没兴趣。”温凉视线扫过远小巷里的暗，“...我只是觉得，如果方宸在，大概会这么跟你说吧。”

曲文星睛竟然酸了一下。

他掩饰地咳一声，拢袖笑了笑。

“那个，温哥，你好像很喜方哥呢。”

温凉细长指撑着额角，颇为为难地叹了气：“喜不喜的，都被绑上贼船了。造孽啊。”

曲文星表示磕到了。

他抱拳表示尊敬和惹不起，转就溜。

第五十五章 宝石与玻璃

曲文星走了以后，温凉靠坐在墙没动。

他抬望天，骨清瘦修长，被夜微光映得格外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