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孜孜不倦地教诲着方宸这个世界的黑暗法则，可明显，方宸再也听不下去，仿佛遭遇海难后的船员，只决绝地抱着船碎片，像是抱着一整个宇宙的希望似的。

“……”

拳颤得厉害。

他微微阖，撑着的神压迫一瞬溃散，方宸仿佛从蛛网中破而，获得了自由。

“温凉说过，他会努力找回记忆，去面对真实。不结果多么残酷，都不会再逃避。他看着避世，可比你勇敢。”

温凉怔了怔，被方宸逗得偏过憋着笑，又闷咳两声。

“原来，我也被归类成垃圾了。”

“……”

“只要是为了你，自以为是又如何？”

“你声声说要为了我，说什么，要教我看清楚这个世界。我用你教？”方宸冷冷淡淡地扯开了肩的伤，“无视我的意愿神控制我的人是你，被迫让我受伤的还是你。我告诉你，你本没办法跟温凉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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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的那个，倒是不错。脚没了，膝盖骨裂了，没哭没喊。只是一直在默念在医院里的儿，怕不是不起住院费，今晚就要被赶去了。”

“你说我是自欺欺人的善良，可我看来，你是自以为是的清醒。”

见方宸的手腕剧烈地抖了一下，温凉轻抚他手臂绷起的青，温和地哄：“为了儿，就想要杀你和我？任何人都可以有苦衷，但这不是犯罪的理由，是不是？”

温凉扶着额，脸苍白地笑了。

“不。我很明白，是你不懂。”方宸不耐烦地打断他，“上来就要自杀，自杀不成就怂恿别人去死。你把死亡看成什么了？垃圾的收容站？”

方宸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温凉，神有些陌生。

“你还是不明白...”

在他拳的一刻，温凉瞳间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欣和激动的光亮，却在方宸停手时，换上了失望。

方宸的目光毫无动摇。他的目光像是澄澈的月光，毫无阻碍地照向温凉，带着拷问，直心间。而后者终于敛起脸上几分漫不经心的笑，轻轻地叹气。

方宸明明没说话，可绷的嘴角已经写明了他的推拒。

“他不会！”

不愧是他的哨兵。

“我只是推了一把，让戏快开演。在你里，这也有罪？”

方宸反手就是一拳，破风声骇人，‘嗖嗖’地带着杀意，可最后，却还是停在温凉鼻梁几厘米。

陷神泥潭的哨兵，竟然可以无视他注的负面信息，只死死地抱住一条他认为对的信念，以化为利剑，径直劈开了温凉创造的黑暗逻辑。

“如果是他，也会...”

“对。活着的人需要勇气，只想要去死的垃圾不用。”

方宸轻嗤一声。

方宸冷冷看他，脸上没有半分笑颜。

温凉看着他笑，底着黑与红。

“……”

“还有很多。但你不喜听，我就不说了。你别这么看着我。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大概已经被他们杀了。再说，我只是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说到底，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作恶，然后死去。这不正是你喜的，善恶有报吗？”

温凉失笑。

温凉吻他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