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旦把所有的‘退休证’都甩到了葛时远的脸上。

“没错。几年前，阿旭第一次拿回密度铁磁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爷爷本来衰弱的能量得到了增；甚至我发现，一些濒临死亡的哨兵，也可以利用这些能量来延长生命。所以，爷爷要死了，我就这么了。”

像是一绷的线骤然断开，夏旦无力地向前倒下，在温凉的臂弯间脱力地闭上了。仿佛历经了可怕的噩梦，她肩背轻颤，右手一直揪着，呼短而促。

面对方宸的诘问，葛时远竟然低声笑了。

“是，我是人渣。”

忽得，方宸脑海里浮现一个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的推测。

“所以他的胳膊上才会有那么多的针孔。”

.嗯。从工会回来，他就病了。三天内，生命征就几乎消失了。”葛时远声音冷幽，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所以，他被我送到这里来了。”

“你不会是...为了领取退休金，所以才把你爷爷，成植人，让他...”

“最后一次领取...是昨天。”

温凉平淡地一字一句翻译着，可葛时远只是静静地靠着木床，目视前方，底有麻木的冷峻。

夏旦攥着拳，愤怒地手腕发颤。

她苍白着脸跌坐在地上，无助又怆然地望着床上的老人，两行泪而下，她揪着衣服，无声地痛哭了起来。

她冲到葛时远面前，无声地斥责着他们的野兽行径，比划着老人承受的大痛苦。

“……”

葛时远牵了角，嘶哑地笑。

夏旦手忙脚地抹着泪，手背却不小心碰到了葛时远的侧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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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为了化，才把老人囚困在这里？”

“否则呢？难是因为孝顺，不想让爷爷死，才这样养着他吗？”

温凉脸微变，单膝蹲在夏旦面前，单手轻她的眉心，厉声：“停止共情！”

两人一句一句地拼龌龊的真相，音调平淡，内容却骇人听闻。

她不停地打着手势，泪不能自控地落了下来。她拼命地说着老人的痛苦、绝望，求死无能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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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夏旦气得浑发抖，手里的红本掉落。她弯腰捡起时，却发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信息。

“应该是。”温凉皱了皱眉，“为了证明存活，不方便行走的老人会提取态电云，由他人，代为领取。”

葛时远没有反驳，甚至填充了事实，坐实了他的罪恶。

“是啊，可是，怎么办呢。”葛时远盘膝而坐，安静地掸着指甲里的血和泥，语气平淡地说起从前，“你们，或许没见过饿急了，人吃人的场景吧。可我见过。哦，不止，我还吃过。”

他仿佛透过夏旦，看到了葛时远背后藏起的那个哭泣的孩。

另一滔天的酸楚涌上，夏旦瞬间，情绪翻涌不休，自心飞速旋转。

她白着脸，把那本退休证拿到了温凉方宸面前，指着退休金申领记录后的时间，让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