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的那些研究，并不是方延年自己来的，而是叶既明的成果呢？如果，方延年抢夺了自己学生的研究成果，署上自己的名字，又利用职权打压叶既明，让他永无之日，再好的人，也会生逆反仇恨心理。若是这样，有些事，就更说得通了。”

“...公。”

说起，注定悲剧的禁忌倾慕。

报复？

等等。

荣忻很久没能说一句完整的话来，过了很久很久，才双手环住了关听雨的腰，在她耳边嘶哑地、支离混地说起了从前。

荣忻脸变了。

“当年方老师第一次站在演讲台上，穿一件简简单单的黑衬衫，无框镜，短发，睛细长，笑起来意气风发，很好看。但我知，他有家，我不可以去打扰他。我能的，只是在他死后，帮他讨一个公，仅此而已。”

“听雨，你这话什么意思？”

关听雨这些年办过许多案，看过太多利益不均，同盟反目，这样的推测，对她来说并不算荒诞。

而关听雨呼一气，心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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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贯维护方延年的荣忻，此刻却没有表现激烈的反抗意识，这至少说明，她的猜测，并非是无稽之谈。

关听雨轻轻扶起荣忻发抖的肩，将她抱怀里。耳畔，荣忻的黑卷发轻轻颤抖，昭示着她极度的不安与焦灼。

她说起，那年的一即心动。

“荣，我并不是要追究过去的事，我知，你对他...对方老师的情。可我现在必须要清叶既明的意图，这样才能决定我下一步是不是要继续帮他。”

“不可能！！”

可关听雨却从她的动作里读了几分可能来。

里面夹着一小片手写草稿纸，她指了指角落里一列偏导方程式，关听雨凑近看，那样的笔力结构，确实与叶既明的笔迹十分类似。

“这...”荣忻也无法解释这里面的怪异之，细细地想了想，也只能牵地给了一个解释，“...或许，小叶淡泊名利，不在意这些外之。”

见关听雨用怀疑的吻重复着两个字，荣忻的怒火重又被

脑中忽得灵光一现，她猛地抓了荣忻的手，一字一顿地问：“荣，我问你个问题，你要撇开私人情，老实地回答我。”

关听雨叹了气，用手轻抚她的背。

“方教授，人品怎么样？”

“是么？那就更奇怪了。”关听雨合理怀疑，“既然方延年的所有研究都经过叶既明的手，发表成果的时候却不给他署名，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说。”

“为什么不可能？前些日，礼堂爆炸案，巡察队扣了一个犯罪嫌疑人。他的犯罪动机就是来自于化底层科研民工被长久剥削形成的心理扭曲。现在如此，当年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一个淡泊名利的人，不会选择在老师辞世的那一年，接手他的位置，立刻报复地发表了八十五篇论文，仿佛要将先师的风盖过去一般。

荣忻退了半步，嘴里喃喃说着‘不可能’，甩开了关听雨的手，无力地撑着墙，低垂，肩背微颤，仿佛在避开这样无稽的质问。

关听雨知，这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