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就别来蹭我的喝了，赶走吧！”

方宸右拳轻攥，表情不善，地生年纪虽小，可明得很，赶忙威胁：“怎么，还想打人？你不怕我通知巡逻队，说，有通缉的犯人在我这里偷吃骗喝？”

“你认错了。”

方宸淡定从容的表情一瞬变得沉，细长眸盯得地生背后一凉，差咬到自己：“挡脸也没用，他那睛长得那么漂亮...一看就知是他了...”

方宸觑了少年一，芒冷厉，腕间青电蛇盘踞，隐有威慑。少年哆嗦地喝了一，显然被吓了一，不敢再张扬，只低着骂了两句，懦懦的。

温凉心情却不错，脆甩了挡脸的衣服，潇洒一丢，笑着：“人家夸我呢，别这么凶。”

方宸手指微曲，弹了温凉一个脑嘣。

温凉捂着额不解：“？”

方宸：“试试脸厚度，开开界。”

地生没忍住嗤笑一声，方宸回眸，冷目杀了个回枪。地生本能向后一，双手防御动作，颤声：“你嘛，还想动手啊？”

“想多了。我要是动手，你活不到巡逻队来。”方宸轻笑，抬了下颌，问，“你是未化人类？”

“嗯。”地生小心翼翼地翻了个白，“否则我会秃吗？”

“化跟脱发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地生忧伤地叹了气，“反正，这座城里啊，没化的人都脱发，死得也特别快，能活过二十五就很不错了。”

龚霁认真地说：“地生，你的脱发，大概率是因为污染。如果可能的话，你还是搬走吧。”

地生稚的脸上有些嘲讽：“这里的人不是人，是‘鬼城’的鬼。你听说过鬼搬家的吗？”

末了，他扫了一柜台，低声喃喃：“不走，我不会走的。”

方宸若有所察，抬在柜台上看到一个碎裂的相框。照片夫妻两人，均是脱发、面黄肌瘦，他们抱着一个小孩，容虽憔悴，但笑得却很开心。

当年的地生还留着一密的秀发，被养得黑亮。父母的意，毫不吝啬地染上了孩每一发丝。

几人这才留意到店内的装潢，偏苍白，仿佛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送葬。仿佛从年长者走了以后，店里的货就再也没有补过，柜上落的灰尘，刚好可以推测，少年父母的死亡时间。

“不用大惊小怪。他们死了。大家都这样。”

地生谈起父母的死，只有思念，没有遗憾，平静地接受了他们早亡的事实，就像谈起自己必然的短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