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黑，瞳孔失焦，面无表情，左手扣着方宸的咽，右手掌正陷在侧腰里面，电灼，将血蒸发，血腥气如云雾一般，扩散在风里。

半分钟前，长莺下了那枚钮。

特定的声波响起，勾起神图景中设定好的程序，曲文星的意识被攫取控，成为一场噩梦的开端。

目惊心的鲜血在方宸侧腰极快地染绽开，如同一朵妖冶的黑莲。方宸的肩背小幅度地颤着，尽他极力克制，却仍是痛得连手指都在抖。剜心刺骨的剧痛通过神链接传给了温凉，一丝不差，一度让温凉失去理智。

从始至终，他们都防备错了人。

手不过半秒钟，曲文星飞快地拉开那扇门，灼的火气汹涌，里面赫然是一座井。

他面无表情地挟持着方宸了下去，同归于尽。

血珠溅成串洒落在温凉面前，方宸影翩跹而坠，温凉脑中‘嗡’地一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跟随着他们，一跃而落。

“温凉！！方宸！！！”

龚霁失声喊。

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人，此刻却方寸大，近乎手脚并用地扑向那扇门。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追上。

门在他的面前牢牢合上，不留一丝隙。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夏旦回神时，泪已经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她泪朦胧地看向长莺，后者双臂环，在角落里瑟瑟发颤。

‘不要放弃！！快救救他们！！！’

她拼命摇晃着长莺的肩，只是稍微用了一力，那女人便已经昏了过去，逃避了令人绝望的现实。

夏旦又气又急，抹泪，拉起龚霁的手，请他帮忙打针，而夏旦自己则拼了命地替她压心脏还有人工渡气。

她不允许长莺错事情以后擅自逃避！

几分钟后，长莺终于悠悠醒转，可中空麻木，仿佛已经没有了期盼，脸灰暗一片。

“...对不起。”

“现在不是歉的时候。我们，必须想办法救他们来。”

“对不起，对不起...”长莺自顾自地歉，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写满绝望，“我...快死了。在我死之前，我只想保他的平安，别无所求。”

“你错了！”龚霁沉声怒，“与虎谋，终被反噬。你真的以为，罗宇源他真的会兑现给你的承诺吗？！”

长莺一震，上血尽数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