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们快跟着弟先去安置歇息吧，风尘仆仆而来，受罪了。”他意识到自己话多，很快回归正题。

楚明姣表示理解，分外合地跟着那位生得挑，却瘦得过分，觉骨架撑不起这宽大衣裳的弟穿过山门，往山脉走。

“几位这边来。”那弟脸苍白，像是站了几天几夜没阖过，话语也轻飘飘的没有力，但仍尽职尽责地给他们介绍姜家的基本情况：“姜家共有山脉二十五条，以中门为界，二十条供家中嗣，老祖们修炼生活，那边五条。”

他极不情愿，像是怀着某畏惧之心地伸手遥遥指了指边上完全沉夜中的起伏曲线，囫囵补充：“那五条是姜家祖脉，祖脉是姜家的本，平时极少有弟被允准去那边祭拜。”

就在这时，从他们边走过几个穿同样衣裳的弟，楚明姣看了看，心中觉得颇为奇怪。

这些年轻人怎么一活力与朝气都没有，个个瘦得和琵琶似的，手腕比她还细，几乎只有一层连着，渗人得很。

那明明，先前那个事大耳，膘壮的，一人上恨不得装满了三人的油。

汀白注意到楚明姣的，颇为直率地问了这话：“姜家年轻人都过得不好吗？我看方才过去的两位友，脚步虚浮着，练上轻功似的。”

楚明姣不由在黑暗中弯了弯梢。

闻言，那为他们带路的弟停下脚步，分外苦涩地笑：“不然，友们以为，我们何至于广招四十八仙门的年轻一辈们求助——这样丢人的事，姜家也是世代屹立不倒，声名并不比四十八仙门差的望族啊。”

楚明姣脸颊上的微末笑意凝了凝，她回在这片崎岖山地中寻找姜家之人的影，两个三个，五个十个，凡被她视线捕捉到的，要么瘦骨嶙峋令人心惊，要么游魂心不在焉，没一个是看上去正常的。

“这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问。

“情况，等会会有我姜家弟上门告知诸位的。”

此时，那弟在一座灯火通明，足有七八层的楼前停下脚步，指尖凝一条傀儡丝，唰的钉在空中，像某信似的，楼的门朝外徐徐展开，呈迎客之态。

那弟送他们去，漠然说了最后一句：“我们这些天资平平的，地煞还不怎么搭理，真正要被的，全是颇有慧的主脉弟。这十五年，光是横死，病死，甚至无故溺亡的都有足足六十七个。百代世家，到而今，只剩姜似勉撑着，还远远落后于人。”

真是……真是耻辱。

听完。

楚明姣朝那隐晦的，时时刻刻散布着不详气息的祖脉看了看，琉璃似的仁中晦如泼墨般散开。须臾，她撇了下嘴角，低喃：“又是这靠年轻天骄的骨血而存活的东西啊。”

第2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