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

一次也没有。

楚明姣翻半坐起来，就着面对面的姿势去看他，睛黑白分明，语气了些：“江承函，我们本就是不一样的，你天生就是神灵，生命亘古长久，可我只是个凡人。你不是也早就知吗，终有一日，我们会要面临离别。”

女孩脸上又有了血，一派的纯真明艳，说的话却句句诛心。

一个字都不能听。

不能究。

她究竟知不知……

楚明姣无知无觉，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裳，认真说：“你就当我生来不羁，长有反骨，永远辨不清真情实意。现在，我要去我认为正确的事，请你不要拦我。”

说着，她转朝禁区外走去。

江承函没有拦她。

她脚步不快，脑里想的事很多，最后却通通停下，只剩一个念：从到尾，江承函没问本命剑因何破碎。

不是不想问，是觉得没有必要。

给人的觉就像是——

在看到本命剑的那一刻，他就给自己定下了罪。

楚明姣最后还是回了下，她往后瞥，发现神灵长衣扫地，仍坐得端直，背影括。世人敬他，畏他，连愤恨都是悄悄的，不敢声张，偌大的澜河，殿宇上千重，可除了她，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此时此刻。

他整个人好像快要被自责淹死了。

楚明姣咬咬牙，踏了禁区，禁区的藤蔓门外，苏韫玉和宋玢正疾言厉恐吓汀白和分，宋玢一边外里瞭望，一边威胁苏韫玉：“你要是敢拿她本命剑……的事来骗我，你就真完了，咱们兄弟没得。”

苏韫玉躁地扯了下衣领，沉声：“我拿这事骗你，我脑了？”

这倒也是。

宋玢和苏韫玉暂时休战，准备闯，下一刻就看见了从禁地里来的楚明姣。

宋玢顿时前一亮，和蜂似的围着她转了一圈，连声问：“没事吧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刚才苏韫玉和我说，你本命剑事了，这怎么回事，到底真的假的啊……”

他话没说完，脸就被楚明姣推到一边，到了咙的话全止住。

楚明姣看向苏韫玉，后者倒是神如常，上前几步，耸耸肩问：“伤势都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