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竞序实在看不下去，便坐在她旁边，帮她剥了几只。

“昨晚就说好的？原本家里是有客人吗？”

今晚也是，没过多少时间，他手边的空碗那儿就已经堆积起了一座小虾山。

夏天还行，若是碰到冬天，饭碗里的饭都凉透了。

“可是我是临时决定过来的。”既然是提早准备的，那就不是为了她。

被薅下来的许呜呜似乎不太开心，一直绕着许听晚转，许听晚没法多想，在呜呜的促下了屋。

她跟许听晚见过一面，于同乡的缘故，聊过几句。又因为她的女儿跟许听晚差不多年纪，她看许听晚就像在看自己还在读书的女儿。

许听晚盯着他手的动作，试探地问她：“阿姨说，这些菜，你昨晚就让她准备好了。”

许听晚小时候挑严重，只拣自己喜的吃。所有的菜里面，她最吃的就是虾，然而像虾这一类带壳的东西吃起来很麻烦，她那个时候还小，自己动手剥虾，这一顿饭起码要吃上四十五分钟。

心切，摸了摸呜呜的脑袋：“你凶它嘛？”

说着，裴竞序从洗手台那儿走过来，他拉开椅坐下，见许听晚一筷都没动，先给她乘了一碗酒酿小圆：“先垫垫。”

阿姨看见两人从门廊那儿来，把好的菜全端上来。

菜心炒醪糟。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都听裴先生安排。裴先生说虾要白灼，螃蟹要葱油的，蛤蜊汤里面需要打个，蔬菜不能纯炒，最好是跟醪糟炒在一起，又鲜又有酒香，我虽然是南樟人，却也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法。”

他把剥好的虾推过去，连这那叠放了芥末的酱油也推到了许听晚的手边。

许呜呜又冲他叫唤了几声，把狗仗人势行到底。

“今时不同往日。”他垂，看向乖坐在许听晚脚边的呜呜：“万一我治不

这是许听晚独有的吃法，不然她是不怎么碰素菜的。

“它一整天没见我了，想我不是很正常吗？”

后来许听晚恃而骄，觉得裴竞序剥虾的速度太慢，赶不上她吃的速度。所以她每吃完一只，就地望向裴竞序，洗似的睛眨啊眨，裴竞序受不了她那装可怜的模样，一来二去，剥虾的速度也就上来了。

“哪里麻烦。这都是裴先生昨晚就吩咐好的。有些细节之，我不会用备忘录，他就写在便利贴上给我。”阿姨侧，冲嵌式的冰箱那儿抬了抬下：“现在还贴在那儿呢。”

两人一前一后去洗手，许听晚回来得早，她刚坐下，看见阿姨还在为摆盘的事忙碌，就说‘辛苦’：“这么晚了，还要麻烦您。”

他剥虾的动作比孔泽熟练，不是因为他吃虾所以剥得快，而是因为这些动作都是被许听晚训练来的。

然后端过白灼虾，去了虾，一个个剥起来。

许听晚起的动作一僵，她是呜呜的主人，互联网上有许多把当小孩儿养的博主，她们都会在面前自称为‘妈妈’，这个称呼乍一听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从裴竞序嘴里说来，却好像又是另外一层意思。

“许小不是客人吗？”

“呜呜。”裴竞序把包包的金属链带绕了几圈，缠在手心，声警告。然后一把捞起许呜呜，把它放到地上：“先让妈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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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竞序气笑：“到底谁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