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收成可比去年差，这——这叫人怎么活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勉能控制情绪的村民们顿时炸了。

“你们说朝廷打了败仗，于是你们征走了我的大儿，又征走了我的二儿和三儿。他们一去就是好几年。这几年里，我没有收到过他们寄回来的钱，也没有收到过他们寄回来的信，连他们是死是活都不知……”

“什么，还要再征！？”

村长角苦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长叹：“我们懂的。”

官吏冷冷一笑，伸手推开村长：“刚刚夸你是个明事理的，转你就不懂事起来了。”

今年，一些年份偏长的柿树陆续开了，地里的庄稼也到了可以收获的时候，老人妇女每天起早贪黑，孩也不再睡懒觉，勤勤恳恳往地里跑，给大人送送吃。

又不耐烦地朝周围百姓怒吼：“你们要抱怨别冲我来，我是照县令大人的吩咐办事。县令大人也是照上面的意思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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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味的酷吏也跟着了村，促他们尽快缴纳赋税。

这三成里，既包括他们全家人一年的粮，也包括他们明年的粮。

可谁知，刚买回来，喜悦的气氛还没从村上空消散——

官吏：“据说今年北边狄戎遭了灾，死了很多牲畜。他们的粮不够了，冬天很可能会兵劫掠边境。朝廷打算再征一些兵。”

“要是你们觉得赋税重，你们自己去和朝堂上的那些大人说，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发发善心，给你们减减赋税。要是没那个能耐让那些大人改变心意，就上闭嘴吧。”

“大人……”村长环顾四周，老泪纵横，“真的不能再征了啊，我们村里已经没有青壮年了。”

连着忙活了大半个月，村民们终于赶在秋天雨季来临之前，收割完了所有庄稼。

朝廷一直在巧立名目收税，就算是和官府打过最多的村长，也没有完全明白所有税款。但他们听到了最后的结果——

晴村村长正是当年跟南景攀谈过的老者。

“就是，去年咱们村的粮就不太够吃，最后好多人都要靠挖野菜度日，这才没有现饿死人的情况。”

他本就弓得厉害的脊背不堪重负，弯得更，仿佛永远也没有办法再直：“大人放心，理我们都懂的。”

“行。是个明白事理的。”官吏满意地，又，“还有另一件事要代你们。”

他们刚刚收上来的粮要上缴七成，只能自留三成。

县城官吏吊着睛看村长：“我只给你们五天时间。”

村长心咯噔一下：“不知是什么事情？”

“我们村里的青壮年都上战场了，你们还要征谁？是我这把五六十岁的老骨，还是我那只有十一二岁的大孙？”

妇人看着侧十五六岁的儿，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用自己单薄的挡住儿。

一听到这话，村民们顿时炸了，七嘴八：“去年才刚从六成涨到六成半，今年怎么还涨？”

虽然收成不，但村民们还是三三两两相约着去集市买，打算给家里贪嘴的孩加加餐。

“你们想想，朝廷要是不征兵，怎么有足够的人保卫边境？要是不保卫边境，任由狄戎长驱直，到时遭殃的不还是你们这些人

“征兵！？”村长难以置信地盯着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