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他泪如泉涌。

他默默将一张字条递了过去：“这是粮仓的位置。”

李生咧开嘴笑。

在他们离开灾民营时，李生看到很多人躺在帐篷边上，半截被埋在冰雪里，显然早早就没了气息。

师爷提醒：“粮仓外的守卒武良，你们小心些。”

“没关系。”李生笑了笑，“反正都是死。与其活活饿死冻死病死，不如赌一把。要是抢到了一些吃，我就带着大家一起山当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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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粮堆在一起，像一座山一样，真的，特别壮观。可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粮，两里外的城门下，却有那么多人饿死了。”

是活该……

“凭什么？”

如果遇到还算满意的，给一小袋粮，就能当场将人带走。那些被买走妻儿的人还要磕恩德。

师爷看着李生和李生边的一群人，还有那些被围在最中间的老人妇孺，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门一打开，堆满了粮仓的粟米争先恐后涌，哗啦啦洒在李生上，在沾染了他上的血污后，落地。

那个将李生拉起的人，下意识抬看了看天，然后回应李生：“不是幻觉，真的太了。”

李生用力眨了眨，想要眨掉糊在自己前的血泪：“是幻觉吗……好像太了……”

等师爷一走，李生立刻组织人手。

他一晃，被这力冲击得仰面倒了下去。

但命没有那些富贵人家好，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了吗？

泪和血一并模糊了他的视线，可这一回，他抬看见的不是乌云与大雪，而是明媚璀璨的太。

再之后，有人伸手，将李生从粮堆里拉了来。

“凭什么？”

“谢谢。”李生用力抓着字条，再次，“谢谢你。”

偶尔有实在饿得狠了的人扑过去争抢粮，最后被活生生打死在冰天雪地里，路过的富瞧见了还要啐一“活该”。

在看到匆匆赶来的周县令和师爷时，李生一边笑泪来，一边推开倒在自己上的尸，然后，用尽最后力气，推开了粮仓大门。

下一刻，一阵整齐有力的蹄声响彻街巷，有人声大喝，要所有人住手。

“因为这世病了。”那人很肯定地告诉李生。

李生抬起，想看一太，却只看到了灰蒙蒙的天和鹅大雪。

在率领灾民冲锋的时候，李生这么问。

眨之间，李生的被粮淹没了大半截。

他以前当过兵，学过一些兵法，很快就组织好了行动计划。

城中一些富像是挑选货般，挑选着他们的妻、孩。

“周县令怎么说，他愿意开仓放粮了吗？我娘、我媳妇、我女儿都要持不住了。”

他还看到很多人在卖妻鬻。

在粮仓守卒放箭杀灾民，不断有熟的人倒下时，李生这么问。

“凭什么！”

李生一愣：“你是大夫吗？

谁叫他们这些人命贱，没有投生在富贵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