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筷，看着康乐没有说话。

从碧此时端着一个托盘来，上面放着一个玉碗，盛着满碗颜漆黑味郁的药，她看了一没有动多少的饭菜，神浮上一丝担忧，她轻声：“公主可以喝药了。”

康乐自有记忆以来，喝药几乎是和吃饭一样的事情，喝药的时候虽会忍不住皱着眉，但从来没有抱怨过，总是自己乖乖地端起玉碗一饮而尽。

再没有如她一般省心的病人了，也再没有像她一样让人心疼的了。

康乐看着药碗，难得地犹豫了一下，她仰看着从碧，乎乎地笑了一下，声：“好。”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端起玉碗，手指几乎和白玉同，抿着用勺浅尝了一，便不由可地皱了皱鼻，康乐看着整碗的汤药，迟疑了一下，把勺放下，两手捧着碗，小小地了一气，闭上睛一接一地全喝下。

最后一滴，从碧赶接过空碗，把一盏清送到她边，康乐就着她的手漱了，再睁开睛，尾可怜地红着。

韩江伸手接过，从碧犹豫了一下后退下，他又喂了康乐一，沉声：“很难喝？”

康乐睛红红的，对着他笑了一下，才慢慢：“还好吧，其实已经习惯了。”

然后微微蹙起眉，犹豫着：“但是总觉得近几日的药似乎更苦了些呢。”

韩江伸手，动作很轻地摸了摸她的额，意有所指：“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明明是一句语焉不详的话，康乐听了，睛却忽得一亮，眸光闪了闪，她抿着，不好意思地了，说：“对、对呀。”

毕竟，遏苦大师说她成了亲就能好了呢。

听了她的话，韩江只是勾起角笑了一下，睛中却并没有什么温度。

午后，他回了议事殿，见他现，其他人皆打起神来，兢兢业业地理起事务来，余光且若有若无地瞥向宁思明。

宁思明却推开椅，直直地朝着韩江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不卑不亢：“韩大人可有时间，臣有些事宜想要请韩大人指教。”

韩江淡淡看他一，：“过来。”

门窗隔绝其他人窥探的视线，韩江一摆袖，自在椅上坐下，饮了一茶，靠在椅背上，撩起看他，淡声问：“何事？”

宁思明站直，开门见山：“今早收到调令，臣所属门不变，但平升一级。”

韩江指尖着杯，了，随问：“所以呢？”

“所以臣想来问一问，此调令，是为着昨日送康乐公主的安康符的回礼呢，还是——”宁思明抬，看着韩江，语气平静地问：“还是臣能力颇佳，应得的？”

宁思明难以语表一早看到香时的心境，而在踏议事殿得知自己升迁的事情，纵一众同僚都拱手贺，连楚靖远都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愉快畅想他将来的仕途，他挂着笑同他们谢，心中却是冷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