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望着他，一个浅淡的笑意：

“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

扬起的尘土冲天而上，整个即墨海的周围，都因灵山坠地的动静而久久震颤。

像是被极大的痛苦所笼罩，昭昭攥住心脏的衣襟，清瘦的背脊因难以承受这份突如其来的痛苦而弓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听闻云麓仙府解开了灵山人的封印，请来西域佛国的佛超度亡魂，并邀请了这四位大能所属的宗门旁观。

“不该赶她走？还是不该让天枢断情绝？”摇光君摇了摇扇，讥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诸位长老。”

四周静了片刻。

时隔多年，上一次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重新走过这条长阶，她的心境也与之前大不一样。

“这个是容与师兄吗？容与师兄的血了！”

曜灵愣了一下，旋即。

他笑了笑，对昭昭：

方才他们来之前，钟离舜已经在行着清的工作，曜灵又将剩下的一分人清完毕，回来向昭昭报告：

此是摇光君的住所，如今暂任昆吾掌门一职的他本该搬离恨天居住，但他却借自己在照影天住习惯了，久久没有搬去。

“掌门真是修为绝世，要不是掌门，今日不知有多少伤亡。”

往事不可追，逝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昭昭努力想要从这溺般的情绪中离，努力想止住泪，告诉他们自己没事。

“天权君——”

曜灵和容与担忧地看向失神望着明烛山的昭昭。

“你——”

他说：

“此来昆吾，实为与昆吾掌门商议灵山百姓的置之法。”

虽说宗门被毁，但至少没有一个人员伤亡，在这样足矣摧毁整个宗门的灾难面前，简直就是个不敢置信的奇迹。

轰隆隆——！！

“昆吾培养了千年的君，就折在她的手中！简直是个祸患！”

“你跑哪里去了，你要吓死哥哥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回过神来，劫后余生弟们爆发一阵喜泪参半的呼。

“是、是一个银发白衣的仙君救的我……我说我妹妹还没来，他就，就又回去了……”

摇光君其实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檀昭仙。

诸位长老长叹一声。

然而占据她脑海的，全都是与谢兰殊度过的滴滴。

“有二十余人受了轻伤，除了四十七个不在宗门内的弟之外，云麓仙府上到长老弟，下到膳房饭的膳夫、师尊养的仙鹿灵兽，无一人失踪死亡。”

在灵山窟的机关下，他以血化火护她命，在钟离兰若投的未来中，他也曾抛下昆吾想要与她相守一生。

她察觉到昆吾的几位长老正在离恨天上方，遥遥凝视着她。

还在发呆的小女孩却回看向明烛山的方向，喃喃低语：

“多亏了掌门！还好有掌门在！”

“哥哥，还有人在里面，救我的那个白发的哥哥，他还没有……”

“既然是正事，还请殿细谈，正好我也有要与檀昭仙谈谈。”

被昭昭抓住的那个影从她手中挣脱，欣喜若狂地冲上前接住了飞来的小女孩，涕泗横地：

修为的门修士，可以不用符纸为媒介，直接将符咒打在人的上，就像之前在鬼界见到的那个少女游魂一样。

倒也不是责怪于她，她什么都没错，只是见到她，就不免又会想起与他自幼一起长大的君，难免心情复杂。

这是天枢君魂灯熄灭的第三日。

……若他们当日接纳了她，事情又会是怎样的发展呢？

开的天璇君冷着一张脸，语气虽有礼，但神却冷得像冰碴。

“昆吾掌门？”天权君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声，“我们昆吾的掌门已经被你害死了！”

那些因斩断情丝而消失的情绪一一涌现。

这是昭昭第二次登上离恨天。

“曜灵，照名册清一下宗门内的人数，看看有无人员伤亡。”

“掌门万岁！掌门万岁！”

熄灭的魂灯摆在摇光君的桌上，他也不知这盏魂灯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就好像他还期盼着这盏魂灯还能重新再燃起来一样。

可这一次不同了，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驱赶的凡人，她是云麓仙府的掌门，是除掉灵山祸患，还四位被灵山封印的大能自由之人。

气若游丝的昭昭忽然伸手，在人群中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领。

喜极而泣的少年抱住自己的妹妹。

“曜灵师你怎么样？”

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大山彻底落地，明烛山的一切都被碾碎，陷裂的大地隙中。

“——我要你我。”

可天枢君，又或者说是谢兰殊，早已经在三日前默默无闻的死在了灵山之下了。

顿了顿，摇光君又：

摇光君打断了几位长老的围堵。

昭昭并不想与这些迂腐顽固的老争辩，见他们沉默，昭昭越过他们，走向殿门外的摇光君。

“筱筱！！”

几位长老望向昭昭的背影有些神。

“……让她来吧。”

伴随着这声鸣叫，尘土飞扬的明烛山内飞了一个上印着符文的小女孩。

摇光君怪气地一番话，戳中了他们的命门，令诸位长老彻底闭上了嘴。

-

即便是昆吾仙境，也需对她以礼相待。

完全脱力的昭昭抬起帘, 看向这灵山投下的影界线外, 无数逃生天的明烛山弟，和居住在明烛山山脚的寻常百姓。

当日这凡女登上昆吾仙境时，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来日这个平平无奇的凡女，会成为一宗掌门，甚至揭开了灵山千年的谋，除掉了修界最大的祸患。

背对众人的昭昭在良久的沉默后，缓缓声：

叛离修界五十年，曾经天枢君奉若至的信仰被他放弃，他为了她的复生汲汲营营，不在乎与师友分离，不在乎声名狼藉。

听见在她的某，那些早已被她忘却的、舍弃的情，又丝丝缕缕地被了她的心脏。

“云麓仙府的掌门来了，是否要见？”

门传来弟通报声。

“檀昭仙光临昆吾，不知有何贵？”

本以为明烛山发生了这事，他一定会以师尊的安危优先，却没想到，他会为了救云麓仙府的弟，而没有来得及逃来。

那小女孩所描述的哥哥，十有八九就是谢兰殊了。

“不在这里，请她去离恨天等我吧。”

“是谁救你来的？他人呢？”

他在每一个疯狂的梦境中不顾一切地想要与她相守，却在最后关，放弃与她一起活下来的机会，选择为了保护她所重视的人而死。

还表示来日云麓仙府重建，他们定会一份力。

昭昭泪大颗落下，她想，这个人真是到死都都不肯放过她。

“掌门。”

一大群人瞬间围住了昭昭。

昭昭的视线落在其中几人背后的金符文上。

她想起了在钟离氏宅邸里的那碗面。

昆吾仙境，照影天内。

是雪鸽的声音。

想起以女面目示人的他，小心翼翼送的东华珠。

“没事吧掌门！快把师祖抬过来给掌门瞧瞧！”

她仿佛能听见肤之下，血涌动的声音。

这四位大能都是他们开宗立派的前辈，地位超凡，此番被谢檀昭从灵山的手中救下，不至于魂飞魄散，还给了最后的面，四大宗对她都存了几分激。

年轻的弟们簇拥着昭昭，神明亮，望向她的神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神女。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谈的！”

但在这万人拥趗之中，众人却不解地见她泪落如雨，哭得泣不成声。

被昭昭抓住的是一个云麓仙府的外门弟，他双哭得通红，被昭昭抓得呆愣一会儿才：

昭昭蓦然回。

周遭响起无数关切的话语。

恰在此时，在天崩地裂般的大声响中，一声清脆鸟鸣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