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我也想和你成婚的。(4/5)

待回了中,上里又是一番叫人伺候洗沐更衣了,便各自捂在被里躺着。大皇自陪着三妹去了,留着二妹和她的侧君黏糊。

“先生今天留在我殿里吧,门都下钥了。”皇女扯了他的袖摆,“便睡在我榻上。”

“臣终究是外男,即便夜宿中也不该与殿下共一室,殿下别任。”青年拉开皇女的手,见皇女蔫蔫地盯着自己看,一双杏里盈盈蓄了些光,一时又心了下来,轻声,“臣就在外面碧纱橱呢,不会离殿下太远的。”

到底没有完婚,他的小殿下不顾及男女大防,他为师长,总该多顾及些许。

更何况……他还正当年纪,若要同心心念念的小殿下睡在一,怕会惊扰到她。

但皇女仍旧望着他,也不言语,就只是望着他。

终究是败给了她。冯玉京只得叹了气,又坐回床沿,“臣再陪殿下说说话可好?”

她这才见好收了,拖着衾窝去书生怀里,“好,先生等我睡下再走。”

她的先生是不曾习过武的,得很,清瘦的一支,竹似的,颀长,立起来时也总是直直的,就是颇为单薄,偏生他总穿白衣,看着就显得格外轻,像是即刻便要羽化登仙一般。

“殿下今日缘何去那等地方呢?”他一下一下地抚摸皇女的背脊,温声诱导起来。他初为师长时候她才八岁,一早便是如此哄她。只是到了如今还是改不了这习惯,她现下都是豆蔻年华的大姑娘了。

幸好有一婚约在,可以包容下这等逾矩的亲密。

“同阿兄一饮酒听曲罢了,红绡院都是妹妹,先生也知不了什么。”

玉京无奈地叹了气,“殿下是天家女,在那地方难免坏了名节。更何况去那作乐的男能有几个是好相与的?万一殿下被轻薄了可怎么好?幸而蝶若姑娘明事理知大局,若今日这般胡闹,又还落了,对殿下也不好。”

“我知啦……”皇女在先生怀里动了动,却绝不提以后再不去了之类的话。

玉京晓得她没打算就此罢休,才不作什么承诺,也实在拿她没法,只好接着,“现下正是议储的时候,三位殿下都要成年了,此时被御史参上一本,陛下在百官面前也难说话。”

“我知先生想说什么,但是先生,我不想什么太……阿兄就很好,阿琦也是很好的。”

“殿下,大殿下醉心风月,风轻佻,多为直臣不喜;三殿下弱多病,又温婉柔顺,本就难堪大任;只有您与四殿下还有些声望,您是孝敬凤君长女,中元后嫡,而四殿下年纪太小……”他没说完,答案已经呼之了。

皇四是前些年女皇龄遇喜产下的幼,依档记在里卢少君名下,名作“珩”的。女皇产时年已四十有七,生产危急,以防万一还迎立了继后陈氏主持中事。产前女皇特召宣三省近臣托孤,立下诏书传位皇二女,所幸有惊无险,终究是平安产下幼

只是从此后中三足鼎立,继后陈氏、贵君谢氏、世君卢氏各为一派。陈皇后以君后之尊拉拢先皇后三;谢贵君在中经营多年,手下掌握了不少年轻侍君,又曾有抚养皇二女情分,与三女养父刘少君亦颇亲近;卢若得了幼后晋位世君,他年方弱冠,又涿卢氏,正是盛不断的时候,加上自拥幼,也拉了不少观望的朝臣君侍,一时人心浮动,后时有不宁。

至于孝敬凤君的三个皇女……坐山观虎斗,上观之,待几败俱伤而已。究竟他们年纪都已经大了,过几年都要开府,届时女皇立嗣,还不是在他们三个里转来转去。左右兄妹三个关系亲密,也并不甚在意是谁登上大宝。若老四和卢氏乖,他们三个也愿意辅佐一二;若不乖,实在危及命……除了老四就是。

“我知,现在被参私德有瑕,是给卢世君机会……”皇女懒懒地抱着书生的臂膀,“涿卢氏自从有了四弟一直削尖了脑袋想爬到太的位置上,卢世君在里都快压过陈凤君了。”

其实她都知。她和阿兄陪着母皇议事时都在一边旁听,现在一些折还会给他们两个批阅。前朝后里那些事情她并非全然不闻不问。

只是不太想这个太而已。她也好,阿兄也好,大约都存了丢开不,日后辅佐三妹的心思。左右女皇没有明着立储,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

“卢世君年纪轻,四弟更是年幼,若母皇什么意外,便是少而父壮,怕有后苑祸国,也怕他们上位第一个要除的就是我们三个……先生,我知,可我实在觉得疲于应付……我也没有想过要皇帝……”

就像父后一般,也不想君后罢了。

西殿阿琦的住所已经熄了烛火,只她这边还亮着阁的灯。里的夜静得很,连虫鸣都没几声。

冯玉京自然是回宿在里,此时也知不该再逗留闺阁寝殿了,却耐不住小殿下不松手,只蔫蔫地缠在上,没办法,还是温声同她叙话,“三位殿下好,又同为先凤君所,兄妹友,本是好事,只是如今有了四殿下,难免有人生些心思来。殿下通透,臣不便再多言。”

行经的腹痛如同绞刑,一下一下地在下腹绞了,得人不过气来。

“我知的……先生,”皇女撑着站起来,“我送送先生去外间歇了吧……今日胡言语了些,先生别放在心上。”她轻轻笑一笑,佯作不在意的样,赤着脚便要送了玉京门去。

他一定会心

果不其然,见她这副模样,书生一下又舍不得起来,抬起手来却又停住,最后只抚了抚皇女的发髻。她已十分挑了,早不是当初可以让他摸发量。

“殿下早些休息,臣就在外面呢。”

国朝女皇治世,加之自太祖皇帝起重用女臣,是以女风气开放,女在有女孩的人家里乃是一件宣告成年的大喜事,更不说皇家了。

虽然隔天御史台就连上了数十参皇嗣同世连烟之地的折,以至于四人各被责罚,终究两位公主成年,女皇还是叫了礼正司挑了日举行皇女们的及笄礼。待笄礼过了,皇二女便要迎冯玉京为侧君,届时还会一同立嗣。

只不过现下刚被参了一本,德行有亏,颇有些直臣诤臣上书请立皇四

“老四才四岁,看不人品德行来,来日再此事,卿家也要请废?”女皇不轻不重地合上盖碗,“更何况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论嫡论长都该立老大的,改了老二不也是为了众卿家认为老大风轻佻难负重任?卿家究竟是为何要借故动摇国本?”

女皇颇为不悦,当就要扣下一谋权篡位的帽来。她如今已过了天命之年,月事渐稀,见着是极难再有嗣了,便是寿数也不小,随时都有殡天的可能。这群文臣争着拥立幼,实在难说存了什么心思。

喊得最凶的这位是鸿胪寺卿徐静希。老儒一个,倒还真没什么心思,论起来他幼女徐有贞还是皇二女的伴读,实在也不是支持皇四的料。此时被女皇扣下罪名来赶忙跪下大呼“不敢”。不过敢不敢的也全看女皇一念之间,若真要发作,他也只能受着。

“既是不敢,徐卿,你却说说为何频频劝朕改立啊?”

“三位殿下连烟,德行有亏,到底不适合储君之位!”

“那便是请立老四了?”女皇敲了敲桌案,“卿家熟读周礼,天下岂有嫡女在世而立庶的?”

皇长同皇二女两个被议论的当事人就站在一边旁听随侍,虽然是说前日里连烟,两人却神自若,毫无窘迫之态,反倒是此时皇二女拱了拱手站来,,“儿臣为天家女,连烟之地德行有亏,自知不为国之本。徐大人言四弟份贵重,卢世君亦是,少俊儿郎,正当盛年,儿臣自愿为佐。”

明着是说自己德不位,实际却是在卢世君父壮少,又是世族,威胁皇权。明里暗里却偏不说请立老四,只说愿意辅佐……女皇不禁微笑,还算可以。

只可惜徐静希是个老实人,听了知皇女意思,却想不什么驳辞,被皇长抢了先,笑眯眯,“四弟生产前,母皇已下诏立二妹为储,如今不过是补全仪礼罢了,礼不成实在是名不正,怕引了祸患来,还请母皇早日为二妹行了及笄礼,也好让二妹正式主东。”经他一托,又变成了促完礼的话来。这个儿把人带沟里,倒比女儿更擅长谋夺人心。

兄妹两个才十来岁,倒也学会一唱一和了。女皇转念一想,她自己也是十七岁登基,老二虽还着,老大却已经到了年纪了。

“静希,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臣……臣无话可说,陛下金玉言,二殿下已为储君,难以更改。只是如今德行有亏,应当朝请罪,请律罚。”

律,朝廷命官连烟,若无他罪,当罚俸三月,禁考成一载。三位殿下哪有什么任命,故而也只能罚俸罢了。

“瑶儿,顼儿,你们也听见了,三月罚俸是逃不了的。”

“儿臣叩谢圣恩。”

这边好容易陪着议事完了,却是到了经筵日讲的时候。中间没个休息,偏生冯玉京近日在教她理各地的钱粮赋税,借了积年的账目,一笔一笔地算,还有些商货通的东西。下午赵准也是教兵家诡、奇门遁甲。都是些最复杂最难理的玩意儿。这两个人都是一丝不苟地教,自然也要阿瑶一丝不苟地学,一虎都打不得。

他们两人还都是皇储独有的老师。她那几个伴读也不必学这许多,晨间南星徐有贞还跟着看看赋税通,午后赵殷陪着她一起仰天长啸,像景泓碧那般宗室,更是本不必受苦,就去外间同别的夫学经义策论,君六艺就可以了。

明明学堂外都会哄着的,到讲课时候就一丝情面也无了。今日不完通泰二十一年江宁的赋税大约是不会放人午膳去的。皇女认了命,只在一旁一条一条地计,忽而问了一句,“先生,通泰二十一年江宁赋税为何如此奇怪?”一旁的南星还没算到这里,也凑过来看。

“殿下以为何有错呢?”

他神情颇为温和,一青袍襕衫,苎麻制的,原是不甚华贵的料,却偏为了那暗暗的青越发衬得面如冠玉,双颊角还透些许自然的血,加上他形清瘦修长,很有几分不染尘世污浊的清冷气度。

“江宁乃我朝农桑之本,可这一年农桑赋税大减而商货暴增,若说是海外市舶、旱天灾也罢了,可这一年偏生无事,怎会突然增减?”

“因为这本账有误。”冯玉京温声,从书箧中另了一本账册,“这一年原江宁总督偷鬻常平仓储粮,仓中亏空,彼时陛下恰好大巡各粮仓,这总督恐被巡查御史发现,不得不重修赋税,将账目平。这件案牵连甚广,两年后东窗事发,查了一年余方了结。这是后来御史台同一同重理的账册。也是为了此案,陛下诏令从此账目算,方息了这等贪墨习气。”

果然,重理的账目便顺许多,各条赋税与往年相差无几。

“殿下能记着往年数额比不对,已较当年的主事通透许多了。”说是这么说,冯玉京将后来算的账册过来,“殿下再计一遍重理的账册吧。”

课业一下又多了一本。

皇女抬看他,只见他面如常,仍旧是平素温和的神情,温的眉里也不少了昨夜里那旖旎神态。只是那里分明就不容推拒,必须完功课才能放人。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