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剩下的只有隶般的顺从。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快意，洪凌波轻轻地将杨过上的黑布解下，看到的是那双一如往昔的明亮双。

杨过知他一直在旁边看着，表情却恍若无事发生，平静至极，只是抬起手了嫣红嘴角和残存的。他缓缓地站起来，却支撑不住，险些摔倒。袍青年见状，立即扶起他来。

接到赤的肌肤，洪凌波忍住上手抚摸的冲动，只：“你别动了。”

和上次被抱起时的厌恶和反抗不同，这次的杨过像一只乖巧的家猫。他主动环住洪凌波的脖，若有若无的地坤香气扫过青年的鼻尖。

他说：“……多谢。”

洪凌波一时难以判断，这个与之前对他态度截然不同的人，到底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他本没变，只是在伪装呢？

杨过见他不答，叹了气：“我知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在装，等你一放松警惕，就跟豺狼虎豹一样，把你咬死，是吧？”

“我……”

杨过抢先说：“我现在的境况你也看到了……不妨告诉你，她给我喂了剧毒，要是我离开她边，不几日我就必死无疑。”少年中透一平淡的绝望：“说我贪生怕死也好……只要能活着，谁想去死呢？”

洪凌波驳：“你之前随龙掌门瀑布的时候，若不是我救的你，你早没命了……我可不觉得你怕死。”

少年摇：“人是会变的。我一开始也不想听李莫愁……不，我师伯的话。但她的手段，你也知。前几日你告诫我，一定要听她的话，我记在心里……也只有这样，我才活了下来。”

他居然对洪凌波笑了笑：“事已至此，不如既来之，则安之。日后，恐怕还得多麻烦你了。”

洪凌波虽然对之前这少年的倔印象刻，可李莫愁调教起人的厉害，他也心中有数……因此，杨过的此番转变也算不上意料之外，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也是一件好事。少年方才的笑容让他想起二人初识，那时他还在装好人，杨过对他也笑得真心……不过后来只剩下横眉冷对了。

如今……他或许可以和杨过长久地和平共了。想到这一，洪凌波竟有几分雀跃。

“你能把衣服借我一下吗？我……不想这样去。”

那赤上青青紫紫的受痕迹，把洪凌波从自己的回忆中唤醒，他轻咳一声，心中怜惜，给少年披上了外袍，抱起杨过背在上，到这人比之前更瘦了些。

“谢谢你，洪师兄。”

杨过再次开谢，还加上了颇为亲切的称呼。轻柔的气呼在耳边，洪凌波有些受若惊，心将起来，只糊应：“啊……这没甚么。”

他把格外乖顺的少年带李莫愁的屋，向柴房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一路上，杨过都安安静静，未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