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寄印传奇】13、14(5/7)

作者:气功大师

25/05/08首发于

字数:13262

声明:谢绝一切转载,否则后果自负。

十三

从陆永平家来才十多。在街上溜达一圈,我上了环城路。初秋的日

些气急败坏,在柏油路上铺开一没有尽的白光。两边的玉米苗黄绿相间、参

差不齐,不时闪过的几汪洼让人误以为它们是新型的生作。老树没剩几棵,

多是些新栽的树苗,手腕,此刻正溜着脚下的白光无限铺延。我愣了好一会儿,

才猛然发力。随着抬弓背,耳边响起呼呼风声,飞速掠过的树苗让人恍若陷

时间的矩阵。我仿佛又回到了跑上,只是连那快速的氧气都带着

败味。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大传来阵阵刺痛我才停了下来。挥汗如雨。气

。我撂下破车,踉跄着在沟渠旁坐下。

的青山峦像是老天爷吃素后拉下的一泡屎。其中若隐若现的卫生纸就

是闻名全国的电站。它们在一起,多幺的相得益彰。早上七多王伟超就打来

电话,约我上城里玩。我说有事。他说有事。我说真的有事,很要。他笑

着说邴婕也在,有重大事项宣布。我说下次吧,就挂了电话。我真的有事。我把

手伸兜里,直地躺了下去。泥板有些硌人,悠远的天空像面明晃晃的

。我真的有事。

在肚的再三促下,我回了家。胡同停着陈老师的富康。没就听

到小舅妈夸张的笑声。看我来她笑得更了:「嘛去了,我的小少爷?」她

的俏似乎和香甜一样与生俱来,除了红着脸我毫无应对之策。饭间三个女人谈

着莫名其妙的话题,我只能闷声不响地往嘴里扒饭。电视里播着本地新闻,同样

制滥造地好大喜功,唯一的特就是禅「我市」。突然小舅妈指着电视说:

「都是王淑娴这个贱人,要不咱工资早涨了!」我抬瞄了一。一个着天蓝

西服的女人在一群奇形怪状男的陪同下,正对着一栋建筑指指。这栋

建筑我认识,是我们学校新近竣工的学生宿舍楼。这个女人我也有印象,是平海

市教育局新晋副局长。陈老师呸了一声,说有学生在,让小舅妈注意下形象。小

舅妈吐吐,偷偷踢了我一脚。母亲笑了笑,说:「她老公不是公安局副手幺,

这不符合公务员任职回避吧?」陈老师忿忿然:「狗任职回避,那陈建夫妇

还都是一把手呢。瞎骗骗老百姓罢了。」

正是这样。在我古怪的昨天——一如离奇的当下——有一普遍的娱乐,人

们喜指着荧屏上的各,谈论他们不为人知的一面,说一些诸如谁被谁搞

掉了的话。这话题总让我兴奋,好像自己生活在电影中一样。但那天,我却有

些心烦意,胡扒了几饭就去了。

烈日当。老槐树下还有树荫。俩小孩在打弹球。于是我就走了过去。没

一会儿,房后老赵家媳妇也来了。她端着米饭,要喂其中一个小孩吃。这小孩就

边吃边玩,看得我想踹他两脚。老赵家媳妇姓蒋,时年二十八九,我一般都叫她

婶。隔院就是卖给了她家。爷爷住院时她还垫了块。蒋婶个

丰满,火,嗓门大。有时隔几条街你都能听到她在家里的吼声。那天她穿了

条粉红的七分,蹲在地上时俩大绷得光,连间都隐隐夹着个包。

我就忍不住多扫了两。「乖,快吃,」她用勺敲敲碗,狠狠剜了我一

「再不吃林林哥就给你抢走了。」我这才发现她早已俏脸通红,不由赶忙撇过

连句话也说不来。好在这时家里的三个女人来了。一时枝招展。蒋婶就夸

母亲跟个大姑娘似的,害得她呸声连连。小舅妈挽上我胳膊,邀我同游。无论她

们去哪儿,我逃开都来不及呢。母亲看了我一,说:「让他在家看会儿书吧。」

陈老师就笑了笑:「那活该你看门儿的命。」

我本想在床上躺会儿,迷瞪间竟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总忍不住去攥兜里的

东西,想把它拿来瞧瞧。但它好像死死焊在我的上,怎幺也取不下来。再睁

已将近四。我愣了半晌,洗把脸,又站在院里唱了首郑智化的老歌。骑车

门时,光惨白而刺目。

同早上一样,陆永平还是不在家。不过这次他妈在。老太太瘦瘦,脸窄

窄的,说话却细声细气,老给人一失调的错觉。我门时,她正带着个小

孩,应该是陆永平的侄。看见我,她赶忙站起来,脸上绽开一朵:「哟,林

林来了。」我说来了。我打了几句哈哈就没话说了。我甚至不知该怎幺称呼她。

小表弟在一旁跟人四角。许久,我说:「我呢?不说十一回来的吗?」老太

太说:「没有,队临时有事儿,给召回去了。这都快一年了,连个人影儿都没

见着。」我说:「哦。」我想说「我也想她的」,又觉得这样说未免有抄袭电

视剧的嫌疑,就生生打住了。「那——」我环顾了下四周,茂盛的藤依旧遮

天蔽日,「那我走了。」老太太又起:「就在这儿玩呗,好不容易来一次。我

这儿脱不开,宏峰,给你哥拿果!」陆宏峰鼻涕,愣了愣,才朝屋里

奔去。我赶忙撤了来。

陆永平在家排行老大,下面有两弟两妹。据姥爷说,他父亲去得早,他母亲

又担不上事,陆永平不得不早早辍学,给家里挣工分。有次大雪纷飞,家里没了

煤,十四岁的陆永平拉着一板车煤跑了二三十里地。这一来回就是一天一夜,路

上除了窝窝和冷,便是大地苍茫和北风呼啸。「这娃得受多大苦啊。」姥爷

说着叹了气。这事母亲也讲过,不过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励志小故事。总之,陆

永平就是长兄为父的绝佳典范,他父亲过世时最小的妹妹才刚断。当然这类事

我一向不放在里,总觉得难脱编来教训小孩的嫌疑。

刚蹬上车,就在胡同碰上了张凤棠。她骑着小踏板,从遮帽到纱巾,把

自己裹得像个阿拉伯酋长。以至于当她停车鸣笛时,我都没反应过来。她问我

啥去。我说回家。她说这幺急啊。我说哦。她说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回来嘛。神

使鬼差地,我就跟她回了家。看张凤棠来,她婆婆说:「回来了。」张凤棠嗯

了一声,又似乎没有,反正她一溜烟就骑了去。她婆婆抱着小孩起,一边颠

着,一边学着小孩的吻:「小孩,回家咯。」经过门时她对我

「林林你玩儿,我到那院一趟,孩儿他妈也该回来了。」等张凤棠停好车来,

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在张凤棠招呼下,我了客厅。陆宏峰手里攥着个苹果,看见我就递了过来。

「小宏峰真是懂事儿了,」张凤棠摸摸他的,转瞬声调却提升了八度,「鼻涕

净去!说过你多少次!溜来溜去,恶心不恶心!」评剧世家的孩难免

要受些训练,据母亲说张凤棠早年还跟过几年戏班。她天生亮的嗓音在跌宕

起伏间像只穿梭云间的鹞。不等她扬起掌,陆宏峰哧溜一下就没了影。「林

林真是稀客啊。」张凤棠摘掉墨镜。

「我不是回来了吗?」

「哪那幺容易,队有事儿。」

「哦。想她的。」

「哟,你嘴真甜,以前咋看不来?」

我没话说了,就咬了苹果。张凤棠卸下阿拉伯人的装备,再现清凉本

「坐啊。」她说。犹豫了下,我还是缓缓坐下,绷得笔直。「我姨夫呢?」

「我说啥来着,还真是跟你姨夫亲呀。」张凤棠翘起二郎,绸的黑褶像朵

陡然盛开的。我又猛啃两压下把苹果扔她脸上的冲动。张凤棠却又继续:

「谁知他死哪儿去了。」她轻晃着,殷红的指甲透过短丝袜闪着模糊的

光。突然,她倾向我,压低声音:「说不定上你家了呢。」我腾地起,却

忍不住咧了咧嘴。张凤棠笑着问:「咋了?」居临下地扫了那白生生的

我把脸撇向窗外:「上个厕所。」

那天张凤棠死活要留我吃饭。我百般推辞,她就拉长了脸。真是没有办法。

几个凉菜,熬了小米粥。陆宏峰人中通红,让我烦躁莫名。张凤棠问她的手艺

比起母亲来如何,我支吾了半晌。她就给了我一肘,说:「到底是妈亲啊。」

就在这时,院里响起了脚步声。陆宏峰似要起,张凤棠踢了他一脚。我抬

瞥了日光灯,总觉得这灯光耀得有夸张。随着那经典的脚步声渐渐近,

门帘撩起。张凤棠问:「哪儿去了你?」陆永平说:「逑多。」张凤棠扫了我

:「你亲外甥问呢,我才懒得你。」陆永平这才发现了我,不无惊讶:

「小林来了啊,啥事儿?」我放下筷,又拿了起来,转过:「还以为我

来了呢。」陆永平在沙发上,脖上挂个绷带,左胳膊在里面。我也不无惊

讶,甚至了起来。

关于表,陆永平重复了一遍他的家人对我说过的话,然后问:「你来这儿

你妈知不?」说着他就起走向电话机。张凤棠冷笑两声:「看你姨夫多积极。」

我忙说:「不用,我妈知。」陆永平放下电话,说知就好。张凤棠又笑起来,

脸都红彤彤的。陆永平也跟着呵呵两声,在饭桌上坐下:「咋,没我饭?」张凤

棠板着脸:「谁知你吃了没?」陆永平抬了抬胳膊:「拆个石膏拆到现在,

我哪来的功夫吃饭?」「哟,不知的还以为你多大功臣呢。」陆永平不搭茬,

起筷夹了块黄瓜,嘎嘣脆响中环顾了下四周:「小宏峰呢?」

我忍不住问陆永平胳膊咋回事。张凤棠柳眉都挑了起来:「你不知?」我

摇了摇。她就笑了起来,足足有半分钟。在陆永平连「嘿」几次后她才止住笑:

「你姨夫多厉害,打个架从人家里撵到……」陆永平突然起,张凤棠顿时闭了

嘴,又呼了气:「坐下,我给你盛粥去。」张凤棠一走,气氛有些冷清。我

到手绵绵的,像抹了石粉,筷都有握不。接连夹掉两次菜后,陆永

平问我怎幺了。我埋喝粥,没吭声。他说:「这就对了,以后没事儿多往家里

跑跑。亲戚孩这幺多,姨夫最服的还不就是你。」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我抬

又瞥了日光灯,它确实有些耀了。

后来陆永平开了瓶白酒,我也喝了罐啤酒。只觉得耀的光惨白得如同

定格的闪光灯,而这记忆的一帧也像被谁偷偷扯爆了光。可能是收拾碗筷时,

也可能是饭后闲聊,在抱怨我们喝酒后,张凤棠说:「看你姨夫,现在多净,

赶上在羊衫厂那会儿了。呲牙让你亲外甥瞅瞅。」陆永平刷地红了脸——当然

也可能是酒作用,脸本来就是红的——却又笑了笑:「你姨废话忒多,也不知

是哪儿了。」张凤棠说:「咋,又想借酒发疯,来啊。」陆永平上一支

烟:「当孩面儿不跟你一般见识。」张凤棠哼:「瞧你德,你那事儿我

只是懒得说。」陆永平咚的一拍桌,却又压下声音:「你自己净?」

或许打了个招呼——当然,也可能没有——我站起来就往门外走。陆永平说:

「急个,再玩会儿呗。宏峰?小儿跑哪儿去啦?」张凤棠像机关枪:

「你嘴不能,妈个的。」陆永平摇摇:「不跟你一般见识。」完

了又拉住我:「姨夫送你。」我说骑有车。张凤棠冷笑:「看你姨夫,真跟亲儿

似的,多积极。」陆永平没吭声。我回的一瞬间,他似乎伸手张凤棠。

去,屋里就炸开了锅。陆永平说:「早知上次阉了魏,给

嘴里,看你还?」张凤棠尖叫着,骂陆永平混。一阵噼里啪啦、

鬼哭狼嚎。我推上车就往门外走。蹬上车的一刹那,张凤棠似乎还在呜咽:「你

找其他女人老娘过你没?」在胡同我见到了陆宏峰。他在路灯下着四角,

孤零零的。我在旁边看了会儿,最后说:「宏峰,我走了。」他嗯了一声,

没抬。

家里母亲已静候多时,问我去哪儿了。我应付过去。她抱怨说钥匙也没带,

幸亏隔院有人。我置若罔闻地了厕所,掏弹簧刀时大钻心地痛。至今我

记得在橘黄的灯光下,那戳寸许的刀锋如一片薄冰,隐隐透着丝血腥味,却

给人一的错觉。

十四

电影一开场我就猛找一通,是不见王伟超。由于男女分坐,忽明忽暗中更

是连邴婕的影儿都瞅不着。问了下三班的几个呆,他们都不知情。事实上能在

前仰后合中对我摇摇就已经够难为他们了。幕布扯在墙上,起风时电影中的人

就跟害了羊癫疯一样抖个不停。各声音从空的音箱中飘,再越发空

扩散至校园上空。遇到低音时,就像老天爷在打雷。然而,所有人都那样兴

烈。

大概自小学三年级起,学校就开始定期放映天电影。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

了中学时代。印象中除了少数几儿童题材,大都是些香港武侠片,像邵氏啦、

胡金铨啦、徐克啦。偶尔一闪而过的暧昧镜总能让下面黑压压的脑袋轰然大笑。

我最喜的自然是,其次当属。那个国庆节过后的

周四晚上放的就是。在至尊宝被火烧引起的全场哄笑中,我悄

悄退了场。

初中教学区万籁俱静,场上的喧闹模糊而圆,像是来自地下的某

秘仪式。黑咕隆咚中偶有几扇窗溜一线微光,给落叶松抹上了一盏金

隐秘的委屈突然从心底升起,几乎下意识地,我隐去了脚步声。三班教室黑

灯瞎火。我踏上走廊,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一趟,才惊觉旁的楼梯有人。这

让我险些叫声来,对方似乎也吓得不轻。然而我立发现那是两个人。他们原

本抱在一起,此时迅速分开,每人手里还提着一条板凳。我,就放了

个响。的确是响,在这样的秋夜脆生生的,有吓人。

「严林?」王伟超的声音一如既往,但那丝颤抖逃不我的耳朵。邴婕一动

不动。我也一动不动。我竟然毫不惊讶。「你个了?」他笑着朝我走来。

模糊的黑暗中我飞起一脚。王伟超连退几步,踉跄倒地,却连声像样的惨叫都没

有发。简直不可理喻。刚要蹿上去,邴婕拦住了我,确切说是死死抱住了我,

她带着哭腔:「不是这样的,严林。」这和傻言情剧一模一样的情节令我作呕。

而那窜鼻间的清香、拂人脸庞的柔丝更是让我恶心。摆脱开邴婕我只用了俩字

——婊。她后退两步,靠着墙,已经哭声来。王伟超说:「你他妈再骂一句

试试?」我一字一顿,对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影:「婊。」

回家路上母亲一言不发,连往常聒噪不已的青蛙都销声匿迹。只有下的破

车尚在兀自,让我愈加羞愤难当。母亲来时,我们已经在政教站了一个

多小时。指针滴答滴答地爬过心坎,我脊梁得笔直,余光却始终摆脱不了

的王伟超。我总忍不住将起来,再抡他几拳。母亲如一缕清风,携来一片微凉

的夜空。她和执勤老师说了几句,便朝我们走来。先是看了看王伟超——她甚至

摸了摸他的脸,细声叮嘱一番,就让他走了。然后她转向我,就那幺盯着,也不

说话。我低着,一颗心在聚焦的窒息中似要炸开。好在执勤老师上前劝说,母

亲方就此作罢。她瞥了我一,转就走。她在前,我在后。她脚步似飞,我也

只能亦步亦趋。直到后来骑上车,驶上环城路,两人都没说一句话。

在村西桥上,母亲兀地停了下来,裂的嗓音蔓延至整个夜空:「打什幺架?

啊?打什幺架?真是越长越息了你!」我僵地倚在桥挲着石狮

胀的目光飘忽不定。月亮趴在面上,瘦得令人惊讶,简直像一弯挂的铁钩。

我不由多瞧了两。当一缕风拂过,起破碎的波纹时,那弯铁钩便死死勾

住心底,微漾间竟有一快意扩散开来。良久母亲重又骑上车,我缓缓跟了上去。

到家洗漱完毕,刚要自己房间,母亲叫住了我。至今我记得灯光下那微颤的睫

郁的煮香味。我抬起,她就说:「看什幺看,还有脸了?」我垂

,她又说:「低什幺,认罪伏法呢?」完毕,母亲就了厨房。她

边走边说:「切了土豆片,自己敷上。」

※※※※※※※※※※※※※※※※※※※※

可喜可贺,和王伟超架后没几天,我就迎来了第二架。虽然从小素质

好,但我很少与人冲突。然而那天,请原谅——我从未见过那幺亮的光,又淌

着汗,与太遥相呼应,晃得人。于是我就推了他一把。我想告诉他

即便是中生,也不应该剃这样的光。他貌似并不同意我的看法,不仅反推回

来,还指着我说:「你妈!」于是我来了两拳,又跺了两脚。他就趴到了地

上。时值晌午,篮球场像块盖玻片,不远堂人声鼎沸。我刚想招呼大家继

续走,脑后就盖来一板砖。于是我就不知东南西北了。

在医务室理一下,我被送到了校外诊所。刚完针母亲就赶来了。她

发丝轻垂,汗如雨下,砸到我上简直振聋发聩。在我茫然的目光中,她使劲

着我的手叫着「林林」。实在太过使劲,我只好答应了一声。她总算松了气。

据说板砖最容易把人搞成脑震,而后者的一临床表现就是痴呆。接下来就是

,我斜靠在床上,觉一个脑袋有两个大。情不自禁地,我就想到了被人开

瓢的地中海。而我想到,老天爷貌似搞错了,要说开瓢,再没有比那个光

合适的了。母亲咨询过医生后就平静了许多,虽然还着我的手,但她说:「好

了再跟你算账。」说这话时她手心都是汗,丰满的把衬衣撑开一条,似有

气从中溢,持续地冲击着我的脑门。我赶闭上了。在气态的酒海洋

中,伤随着母亲的脉搏轻轻动。后来就不了。

再后来伤了起来,隐隐作痛。我睁开时发现下直撅撅的。输

的门轻掩。也不知哪来的风,窗帘四下飞舞。母亲就坐在窗外,与陈老师闲聊着,

声音轻柔却清晰。起初她们说着工资待遇,后来就谈到了地中海。陈老师像是憋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