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净瞎放。」

于是我就收了起来，票日期是２００４年１１月２３日。

「咋样，」

父亲扛扛我，「爹厉害吧？」

这又是一个故作幽默的动作，在文学和影视作品中常用来表现小康之家和谐

健康开明的亲关系。

烟是在化气灶上着的。

几乎与此同时，我在厨房窗台上发现了一个打火机，这他妈就有夸张了。

但无论如何，狗还得吃。

直到把那半瓶老白喝完，父俩都没怎么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我真不知说什么好。

后来父亲就开了电视，他笑笑说：「我说呢，咋老觉得少了啥。」

我也笑了笑。

「咋样，饱不饱？」

父亲又搓搓手，「要不再下挂面？你妈炖的汤还剩。」

犹豫了下，我说行。

汤面很快就锅了。

父亲炒了几个，放了两把白菜，又浇了些汤和汤。

不得不说，很香。

我却有吃不下去，只是埋把碗里的汤喝了个一二净。

「吃面啊！」

父亲瞅我一。

于是我就吃面。

然而挑了两筷，我终究还是抬起来：「咋回事儿到底？」

「啥？」

我没吭声，继续吃面。

「那个环了病，时间也久了，这破铜烂铁的，早过了保质期。」

「哦。」

「啧，你个小孩瞎问个啥？再来狗？」

他笑声轰隆隆的，像个大风箱。

这是有史以来我们父间第一次谈到。

「行了，饱了。」

我也笑笑。

「你说说，你这事儿要不要找个老仙儿看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父亲冷不丁问。

他脸膛通红。

吃完饭不到九，父亲说他去医院值班，我说我这睡一天了，还是我去吧。

他起初不愿意，但终究是拗不过我，最后翻箱倒柜找了两保内衣来。

「你妈刚给你买的，洗过了。」

他说。

地上已经积了一层雪，父亲骑托车送我（这当然是妥协的结果），一路小

心翼翼。

到医院时大致九半，陆宏峰竟然也在。

仨俩月没见，这小儿蹿了一截，像是上来似的，小脖细，

说不的怪异。

还是脸红——动不动就脸红，彷佛永远有瓶红墨等着泼洒。

父亲说送陆宏峰回去，他偏不，说啥都要留下来值班。

大概真怕把他送回去，张凤棠接个开，他也要跟着去。

陪说了两句话，父亲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