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鬼飘来飘去，俞素素的脚不知什么时候离地了一厘米，心虚地赶落下。

“没错。”俞素素营业微笑，“筷勺不小心脏了可以叫我再取，米饭无限续，希望您用餐愉快。”

“腌笃鲜汤泡饭，腌笃鲜汤，笋丁鲜烧麦。小菜凉拌枸杞芽或蒸……没啦？不卖炒菜？”

闹鬼的店面折腾几年都没人成生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开门迎客。

叶泉给她拿了个大盒装，贴，“还有玫瑰米醋辣酱的，您要不要也尝尝？”

离得近了，那鲜香味直往鼻里钻。

一直关注着街尾的李红云，一个上门，带着订好祝贺篮，后还跟着几个相熟的老邻居。

被料理包快餐荼毒久了，不常吃到时令菜，这会唐易才意识到，笋为何被无数人惦念。

“迎下次再来啊~”刚开门就有生意上门，陈金宝像自己又开了一次店一样情涨，等人走了，还在复读每个人姓什么。

多煮的一锅腌笃鲜放在后厨，散的香味不仅引来了路人。叶泉靠在柜台躺椅里，没一会就又起来，舀在小盅里煮一碗。

连员工都请了，看是要开起来了。

鲜香的汽扑面而来，他的肚咕噜叫了一声，已经顾不上思考是不是店老板开业大放送，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勺。

细细的葱浮在白汤上，脆笋从里面探，饱满的豆腐结靠在排骨上得饱饱的，颜红的上好火小方，成了清翠白中唯一的鲜亮缀，显得更为诱人。

余温温着的另一锅腌笃鲜，丝丝缕缕味顺着街飘远。

唐易不争气地咽了咽，一时不知该羡慕有人先吃上了，还是该羡慕那碗被专注注视的汤。

俞素素尴尬扭，“走走走咱们一起去迎宾。”

一个烧卖不贵，了当早餐净又方便，又有吃播在前。除了阿婆，有的人心里还有疙瘩不敢门，但烧麦是一个都没少买，多多少少都要了几个。

至于把自己手里这碗直接给客人……抱歉，不可能的。

看看刚上门的新客人，叶泉慢悠悠喝了一汤。

阿婆心里犯着嘀咕，拿钱的手又放了回去，看向旁边的黄，“你是海市来的，帮我们尝尝是不是那个味儿呗？”

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等等，这个大女居然是这家店的老板？

唐易犹豫一下，还是迈了大门。

“老板，一碗腌笃鲜汤泡饭！”

唐易的期待值直线上升，等十分钟后店里服务员把饭端上来，他看着偌大一个砂锅，瞠目结：“这么大一份25块？不是送错了吧？！”

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一瞧，往日一片昏暗的喜乐街街尾，亮起了一盏灯。

往四周一看，店里不知不觉多了十几个人。有的有些熟，都是曾在路上碰到过的晚下班的打工人。

居然有老板吃自家的菜，那看来还放心的……

现在，她也起了一盏灯。

一拿，没拿来。

市里不许放鞭炮，音乐凑气氛也一样。

黄银白发丝梳得整整齐齐，不跟她生气，笑眯眯地问叶泉，“人老了就惦记这一。我多打包一份糟油行不行？”

老陈在后厨有同地，来送餐的俞素素一脸“这不是很正常吗”。

别的店面追求上客追求翻桌，能坐的客人越多越好，难免显得有些挤。这家店错落有致的桌椅被灯光一照，宽敞又亮堂，好像往哪一坐都很舒服。

连菜单都敷衍，用的菜能好吗？

老板托着腮看又要睡着了，陈金宝先着急起来，问俞素素借来平板。

“开业的时候不许飘着走路。”

但邻居们走后，陈金宝站在门等了半天，半天都没等到一个人。

听见有人下单，叶泉刚端着腾腾的汤碗来，拐回厨房加了笋和豆腐结新煮上一份，有陈金宝盯着火，才坐回椅里。

小黑板菜单在柜台边和门各挂了一个，几行粉笔字清清楚楚。

本就不闹的老城区，街尾显得有些冷清。

招牌一目了然，就叫夜宵店。

砂锅还汩汩冒着气，实打实的足量好料在汤里浮沉，漂亮得像一幅画，让人直咽。

这会儿，住在老城区的年轻人不是没下班、就是还在通勤路上，年纪大些的住大多在家吃，或是早有相熟的馆吃饭。

温的汤熨帖落胃里，抚平疲惫一整天后的饥辘辘，暮的夜里还有凉，被汤的温度驱散，带来满满的幸福。

李红云来这几次，都没见过这两个人。她隐约觉青年有些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走近看见菜单，唐易不由得愣住，“只有腌笃鲜？”

低一瞧，俞素素着边缘，默默关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无声播放的电视剧。

鞭炮声放到第三遍，天彻底暗下来，再放就有扰民了。陈金宝招揽生意没成功，苦思冥想着新办法。

要不是叶泉得多，他们差组团把烧麦包圆了。

唐易刚下公车，本来累了一天没什么胃，了鼻，嘴里却不由自主分。

寻着味被勾过来，只有一个主菜，正好省得他纠结选什么了。

叶泉对生意好坏没什么所谓，送走客人就懒洋洋坐回柜台后。

刚店里的人大多满脸写着疲倦怨念，顺着味晃店里，宛如行走的丧尸，怨气怕是邪剑仙来了也

等唐易回过神，已经风卷残云吃了个光，嚼着小排的脆骨，咔嚓咔嚓脆响，却反而想念起最先被吃完的笋来。

“叔叔阿姨晚上好，吃什么？”站在门边的年轻男女笑容满面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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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新鬼上门

往店里一瞧，崭新的消毒柜和双层大开门的饮柜、糕柜立在后排，看着就让人安心。

小时候家里的小饭馆，也有这样一盏灯。即使菜已经卖完了，灯也会亮到很晚，照亮小巷的路。

能回家才想起来吃饭，大多是对吃什么没有想法的人。往往来来回回就吃几家同样的店，要么就是在街上转两圈或选十几分钟半小时的外卖，随便挑个顺的。

吃播放毒，恐怖如斯。

叶泉撩起看了一，任他们去折腾，只警告了一句。

慵懒人专注喝着汤，起的白汽模糊了眉，消弭了距离，瞬间引住唐易的视线。

打来的米饭冒着尖，粒粒分明的长粒米像极了广告里最好的五常大米，唐易不懂有什么区别，只觉得米饭闻起来格外香。

唐易乐了，“老板还有意思。”

唐易记得自己跟上司一起吃饭时，要价上百块一例的汤才有这样的质。

连着被家里孩缠了几天，中午又被李红云当面馋到的阿婆，看着直摇，“这哪是生意的样！”

拿着平板跑到门，老陈击播放，一串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