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呛得要死。他轻笑一声，不知是轻蔑还是溺，随后便枕着她，安然闭上。

坐着的时候，抬手就够不到风铃。仰望的角度却让她意外瞧见，里轻灵作响的芯不见了。她回想着往事不禁怅然，随问他：“你是为什么开始烟？”

“忘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不知不觉就开始。真要说的话，大概是日太寂寞。越累的时候，越觉自己内心空。”说话时，垂拢的长睫不安扑闪，宛似疲倦的蝴蝶。

云层缓缓飘过，日光终于从底下苍白一角。

还未过完一个晚上，又开始肚痛难忍。这时的家人没法再由着她，连夜就将人送去急诊，住院，第二天一早就各检查。所有手续都是钤在跑上跑下。熬夜劳加上忧虑，他的胃又有些不舒服。她就四去找苏打饼，随时提醒他吃东西。

她们忙完所有的事，回到病房与别，又被钤的父亲赶回来，年轻人该嘛就嘛去，这里由他守着。此时，医院也午休时间，从人声鼎沸变得极静，只有消毒的味，冷峻地溢满四周。外面的餐馆正是人满为患，去哪都要排队等叫号。两人回到家，才翻两盆预制菜上，潦草果腹。

今天是周一。可他还不想回去上班。午休补了一会觉，他又坐在电脑边，到查询关于某陌生疾病的资料，找病友互助的社群。杳看他这样也不忍心，宽：“等明天检查结果来再说吧，现在也没个定数。或许看了也是白看。”

“嗯。”他朦胧答着，合上电脑，转随她收拾家里，上上下下了一遍大扫除。正是因劳动微微发汗的时候，他连蒙带骗勾着她，在客厅的玻璃窗边半解衣裙，藏在鸟笼般的吊椅里，时断时续，不温不火。她常觉自己低烧着，度恰足以开边缘。

就像火烧冰淇淋？

他却说，是小时候吃过的一夹心糖。

谁都故意不提沉重的话，气氛还是难掩压抑。直到日渐西垂，暑气稍散。这时离晚饭还有些早，两人便一同去买菜，途中却接到电话，本该在明早来的检查报告，现在就了。结果和上午医生怀疑的一样，胰癌四期，已经有转移。

癌症令人闻之变，胰癌更是癌症之中致死率极的一。化疗对它很难有效，切除手术也不适用。所谓能准治疗的“靶向药”，其实是买彩票般的大海捞针，或许有效。它不容易被筛查，早期的轻微异样，极易被错认成其他消化病。确诊的病人多已在中晚期。何况，四期就是病程中最末的晚期。再往下？没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