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这样连邻近一些村也受到了影响，要么自己也跟着搞养，要么就脆去帮这些养打工，工资，活儿又不累，也没啥危险，而且离家又近，可以随时两兼顾。背染村的寡妇们大多重新找了对象，他们的对象自是不用到外面去打工，坟弯村里有的是他们赚钱的舞台。像坟弯村这样的村一多，南方闹民工荒也就再正常不过了。毕竟风沙转，逐渐乡村了。

树芬祥林嫂般，不停地唠叨着，虽说不哭闹了，但那神态那语言，真是比哭闹还让人揪心。

几乎赔不是，树芬醒来的时候也是钱遗告别仪式结束的时候。

终于，树芬决定院了，虽说医生不同意，她还是自作主张不想呆在医院里。

（三十九）

秀枝也知问不啥情况来，只是叫秀英和她着班儿，在树芬的老屋里和树芬作伴。陪伴她照顾她。

她听说树芬醒了，专门来看看她。

“这也是当年曾俊的心愿，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实现就死在他一心想帮扶的二龙的手里了。在家千日好，门难上难，背梁村灭之灾的教训，希望不要在我们坟弯村重演呀。”树芬比以前更加成熟了。她似乎看到了她命运中悲剧的原因所在。是呀，要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王大军不去打工，不去挖煤，她会变成今天这么凄风苦雨吗？她和大军结婚三年多，一直关系洽，相敬如宾，未门打工之前，怎么就没有克他这个夫呢？

好死不如赖活着，她要把儿培养成人，让王家的香火旺旺地燃烧下去。

秀枝秀英除了陪着泪，也说不什么来了。

时间二十一世纪。当金刀河又一次回到坟弯村时，他被前的变化惊呆了。

树芬伏在床上恸哭起来。

树芬不想到镇上去住，尽那里有她的公婆，有她最喜的儿，但镇上没有王大军，没有曾俊更没有钱，这三个她生命中的男人，都是在坟弯村这片土地上和她相知相恋并一起生活过的，到都有他们留下的足迹，到都有他们的音容笑貌和不灭的形象，还有他们的……坟。大军的玟，曾俊的坟，还有钱的…新坟。没事的时候，她就去山上看看他们，在每座坟堆前和他们说着话儿，心儿，有时也伤伤心心地着泪儿。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再嫁的心思了。

打完电报回到村里，秀枝对树芬说：“我也跟你学，请秀英她们来帮工，也让她们学习一养技术，争取三五年后，让坟弯村所有外打工的男人都回村来搞养，再也不用打那劳什血汗的工了。”

要不是为了孩，要不是为了两对公婆，她其实早就追随钱曾俊大军他们去了。

树芬醒来后，没有考虑自己的伤疤，满脑想得最多的是钱。

钱的老婆没有死，钱为了自己居然了一张假的老婆死亡证明，其实他只是和老婆离了婚。

她这样下去不利于的康复和治疗。医生护士和匆匆赶来的秀枝秀英们开始拼命地劝告，希望树芬能够冷静下来。毕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发生了什么，也不能完全算到她的上。

“你把养场卖给我后，那你啥？”秀枝不无担心地问。

秀枝如啄米，当即去镇上给男人张建国发了电报。

天呀，怎么会是这样？

回到坟弯村，树芬决定不再搞养，把蛙养场以很低的价格卖给了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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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星期，在秀枝和秀英的搀扶下，树芬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尽一瘸一拐，尽她的上仍旧包着厚厚的纱布。

可是金刀河没有托，没有汽车，连他妈一老掉牙的自行车，最近也被城里的小偷给偷去换毒品了。与这些乡民比起来，金刀河真的很穷。金刀河十八岁离开坟弯村，如今十多年过去了，村里人楼上楼下汽车电话，金刀河却在城里连一属于自己的房都没有，至今还租住在别人的房里，每年得扔好几千块租金哩。其实金刀河也是打工仔，只不过他算是稍稍级一的打工仔罢了，正因为这自以为是的级，使他和城里大多数小市民一样，还在为每天的饭钱苦苦奔波。十年前，金刀河是坟弯村的骄傲，他是村里第一个考起大学的人，十年后金刀河的名字没有人再提起。因为金刀河回家还在挤公共汽车！

秀枝不知说什么才好，只一迭连声地说着谢。

树芬只能躺着说话。

他先是去拜访了秀枝，这两胃很好，不仅养场的规模比树芬时又大了好几倍而且在她的带动下，全村大分比较平整的土地都变成了养场。秀枝的男人张建国已经学会了开车，他家里还买有一辆价值十多万的客货两用车，蛙成熟后，他可以直接把他拉到大城市去批发，这样少了中间商的环节，他又可以再多赚一笔差价。有了钱后的秀枝和建国，两不仅关系好得跟正谈恋的小青年一样，而且他们的安乐窝也变了样，不再是以前那低矮的瓦房，而是外贴磁砖的三层小洋楼，这在大城市的郊区，没有几百万是买不到手的。这不是村里唯一的，在他们三层小洋楼周围几乎已经看不到以前的老房了，全都是各式各样的楼房。只不过最豪华最气派的便是秀枝的房。村里还有各式汽车托车，数十辆，赶个场上个街也不用像过去那样，敞怀甩开两条泥走得满大汗了。去镇上只有十公里，一溜烟来去不过半小时，就是去四十五公里外的县城，二百多公里外的省城，也是说走就走，说回就回，有车的觉真他妈。

所以树芬的心里已经开始恨起让村里的男人们去打工的这个那个风了。

没有哪个坐轿的会低下去讨好抬轿的，没有哪个开车的会把车停下来去讨好还在走路的。谁有钱谁就是老大，谁有钱谁就是老，吃饭之类的场合就可以被众人推到上席。

他不是说他也是克妻命的吗？怎么又不在边了呢？

树芬说：“你现在可以把你的男人叫回来了，不要让他再在外面打工了，很危险的，以后，你们两就好好经营，争取早日致富。”

她从殡仪馆直接来到了医院。

住在城市里的金刀河与坟弯村的人比起来，应该说还没有脱贫。

这声音在病房外狭长的走廊里来回碰撞，震得树芬的耳鼓嗡嗡响，她终于明白过来了。

尽在这些风的带动下，让树芬这样的一些乡下人也能够拥有一生都不一定能完的钞票，但是除了钱外，人生就没有比之更重要的东西了吗？

“我心也死，我想我的后半生会有所改变的。这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金刀河本来回老家想呆一个月的，因为他很喜老家那山清秀的环境，还有那淡淡的充满禾苗清香的空气，以及夜里能够听到自己心声的寂静，这简直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呀。可是金刀河只住了一周就不好意思再住下去了，因为他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了，他

折腾了一阵，树芬停止了恸哭，只是嘴里喃喃地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不光害自己还要害别人。唉，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树芬的外伤已经看不到了，但走路仍旧是一瘸一拐的。医生说，很不错了，有一刀伤了坐骨神经，差一就伤到动脉了。一小残疾，总比丢命要。

因为这残疾，树芬的的已经失去风韵了，整个人也看着苍老起来。

村里的人并不笨，特别是那些外打工多年后，又重新回村来创业的，他们不仅勤劳苦，而且善于动脑，不会的学，不懂的问。这下一来，在村里，不单有养蛙，还有养甲鱼的，蘑菇的等等。几乎很少有人在到外面打工去了。

那女人缓缓摘下自己的墨镜，然后低着，蹲在床边把树芬仍旧有些苍白的脸仔细看了看，说：“难怪钱自打见了你就茶饭不思，神魂颠倒，特别是在报上看到你的征婚广告后，更是疯了般要和我离婚。否则他宁愿死。结果，他真的死了，死在了你这个绝人的边。我也终于见到了你这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情敌。我被你打败了，我的钱也死在了你的手里。你……你这个狐狸，快还我老公来！”

在参加钱遗告别仪式的人中有一个着大墨镜的女人。

女人忽然发了疯。居然扑到树芬上厮打起来。一旁的医生护士家属们没想到会现这场面，赶把墨镜女人架了病房。那女人显然不甘心，一边挣扎一边大叫“狐狸，还我老公来！狐狸还我老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