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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段时间我噩梦都是你的脸在质问我，为什么把尚清撮合给别人。”

他没注意旁女生灰暗下去的睛，一路走，一路回忆着岑有鹭曾经在闲聊时透过的她对这些画的看法，倒也不觉无趣。

直到逛完整个场馆，他才反应过来旁的女生一路沉默得奇怪，不过尚清并不在意。

尚清只是摇，说她突然转学走了，他现在也找不到人。接着，不论李恭如何追问，尚清都不肯开了。

尚清对外的说辞是他有喜的人了，再加上合照，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跟中时的女友谈异地恋。

“尚清。”女生站在他背后喊他，“我下个月就要国了，好好告个别，好么？”

时间一长，他的室友们渐渐觉得不对，尚清这忠贞不渝的态度，应该在恋期才对，但他们竟然从来没看见尚清跟“女朋友”聊天、打电话过。

李恭瞧他黯然神伤的表情，大约明白他这是而不得，于是开始主意：“哥们儿，你这张脸搞暗恋有儿浪费了，打听打听人家姑娘什么喜好，直接上去追啊。”

情吗？尚清想，他已经找到了，只是没能留住而已。

提起当时盖在寝室天板上整整一周的低气压，李恭依旧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说到这里，老王藏在饭桌下的手都快将李恭掐紫了。

尚清先是，接着又摇了摇。

李恭看闹不嫌事大，怂恿他冲一把。

他无法拒绝“告别”这个词，于是尚清叹气，将票收好，和女生隔了半米远，一起走艺术馆。

火锅店，追求者

女生的表情僵住了。

岑有鹭也跟着放下筷，上半往李恭那边探，求知若渴地望着他。

尚清放过应激的李恭，在饭桌下勾了勾岑有鹭的手指，俯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问：“没生气吧？”

于是尚清和颜悦：“再见，祝你找到属于自己的情。”

女生平静且忧伤地看着他，艰难勾了勾嘴角，维持最后的面，“你也是。”

他想梦还梦不到呢。

后来李恭实在好奇，仗着两人关系不错，就私下里去问他说你手机壳里的是你女朋友吗。

他看着女生，又想起岑有鹭。

要来了要来了！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喝多了脑袋昏。”李恭起敬了岑有鹭一杯，“故事的重是在后面，尚清回来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差跟我绝。”

尚清叹了气，把手里看了半天还没翻页的书合上，“她……奇怪的，我搞不懂。”

“怎么说？”

见尚清两人踩着约定的时间推门而，李恭和他旁的胖男人一齐起迎接，神却都落在他后的岑有鹭上。

“这小刚学的时候，帅得全校大半女生都打听他。结果他直接去买了个透明手机壳，把和你的合照夹在后面，谁来就举给人家看。”

“回酒店再说。”

李恭说附近的艺术馆最近有个什么什么艺术家办展，死缠烂打要尚清陪他一起去看，把人骗过去之后又打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来不了，让尚清自己先去看。

尚清因为这个回忆笑了一下，冰冻了一路的脸和缓下来。

“哎呀，等了你们好久，总算来了。”

岑有鹭噗嗤一笑，问李恭：“那我不就是你最熟悉的陌生人？”

“王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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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里闪起希冀的光芒，试探着朝尚清踏一步。

那一瞬间，他终于发现自己被李恭和女生合伙骗了，表情沉得吓人，转就要走。

岑有鹭就从来不委屈自己，过冬时在学校里放了块羊毯，平时上课的时候就把自己围成一个球，接打饭都使唤尚清去，仿佛一个筑了巢的小胖麻雀。

经此一役，李恭对岑有鹭好奇到了极，可以说，全世界第二想与她见面的就是他了。

和岑有鹭的惜自己相比，前的女生看起来就太可怜了。他今天被耍了一通，心里虽然有气，但对着这么可怜的女生也说不什么狠话。

商学院渣男概率，长得丑玩得的比比皆是，不嫖娼都已经成足以称的好男人了。尚清这样着帅脸守贞的算得上是一大奇观。

老王跟岑有鹭握了下手，互通姓名。表情比李恭矜持得多，想来是等候的时间里好了心理建设。

他指着那画说：“我知这幅画，她之前跟我提过，说很喜这个系列。”

酒过三巡，饱肚七分，李恭终于啪的一声将筷放下，叹似的乍。

“不敢不敢，你俩才是最熟悉的。”

也不知他指的是拿她照片给别人看还是和追求者一起逛艺术馆。

尚清替岑有鹭拉开座椅，两人并排坐在他室友对面，中间隔着一个气腾腾的铜火锅。

李恭扫了尚清，见后者埋专注地给岑有鹭肚，没有向他投来制止的神，便大着胆开始爆料了。

两年了，这还是尚清一次化他的态度。女生不免猜想，是不是自己的离去刺激了尚清，让尚清发现他心里其实是有自己的？

李恭在他俩的事上摔了个大跟，此刻脑异常活泛，瞬间读懂尚清的微表情，连连摆手。

尚清挑了挑眉，“能梦见她你就知足吧。”

“说实话，我们都没想到还有和你见面的一天。”

李恭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多言，竟然在岑有鹭面前讲自己撮合尚清和他的追求者的故事。

“从那之后，我们都对你特别敬畏。”李恭扫了正在给岑有鹭倒可乐的尚清，低眉顺的，全无在他们面前要吃人的架势。

尚清对艺术一窍不通，唯一的鉴赏标准就是有没有听岑有鹭提起过。

尚清，在手上呵了气，转便走了。

掐指一算该开车了

于是当有人找上李恭帮忙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尚清看着手里的票，想着来都来了，刚要去，没想到却在门看见了一个契而不舍追了他两年的女生。

“看完了，我走了？”他揣着兜站在礼貌询问，实际上脚已经伸去了。

话说到这里，李恭也搞清楚了，尚清和手机壳里的女孩儿应该是没了下文，只是他走不来而已。

尚清没看她，正在仰阅读墙上一幅画的文字介绍。

岑有鹭一个莫测的笑容。

冬天的风凛冽如刀，女生为了好看，穿得很单薄，站在那里有发抖。

李恭是个话多的，岑有鹭和尚清也不差，三个人聊得有来有回，就只有老王大半时间都在沉默着夹菜，间或偷瞟岑有鹭几，然后倒一气。

尚清撇了下嘴角。

“我不知她喜什么、不喜什么……哦，她应该不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