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世英雄。次陆冲么，鄙人听说当年换质时，陆冲来到咱们魏国之后，便为大魏盛所折服，太学，礼佛教，乐不思江东，毫无吴国先王之气魄。三陆衍那样人中龙凤的人，却在吴魏战中死在白石垒了。那陆家幼样貌丑陋，名亦不著世。剩下的那个会稽郡主陆昭，女之辈，又能有什么作为？”

元洸听着陈灿说着，心里陡然生一寒意。陆衍战死在白石垒他已经听说了，此人确有瑰才弘，吴王听闻其战亡，几乎悲痛得昏死过去，着实可惜。但其他人亦不得轻视。

陆冲作为质，虽少时质居魏国，行居坐卧皆不似江东之人，其实大有掩人耳目之意。陆归下虽去路不明，但是此人无论是胆识还是军略皆为世人所表，年纪轻轻便已扬名，亦非池中之。至于陆昭……元洸冷笑对陈灿：“几时你死在她手里，你才知她的厉害。”

元洸取过六面刻狮扣六脚锡壶，自斟了一杯半的清酒。灯光朦胧，酒杯中却浮现一张瓷白的脸庞，这张脸稍显稚，但眉间早已带着闱中人特有的内敛和冷漠。

他恨毒了这张面容。

第33章 死手

三年前，元洸质吴国，魏国安排了二十个随侍与元洸一同吴。这二十名随侍中有十六人自绣衣属。这十六人既有怀绝技的剑客，也有通药理的侍婢，有极擅音律妙舞的歌姬，亦有力山兮的力士。

这些人皆寻常打扮，以侍女，内侍，夫等份吴国，为的就是伺机窃取石城和白石垒的布防图。然而第二年，吴王一场大火，这十六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皆是拜一个十四岁的会稽郡主所赐。

元洸与陈灿正说着话，近侍保宁徐徐推开门回禀：“殿下，建邺的人送来消息，陆归从渚渡逃，后在寻上岸境。”

陈灿见元洸默不作声，很是不解，但对于元洸先前的言语，多少能猜他与陆氏有些过节，因此陪笑：“这吴王世怎么逃来逃去，还自己往儿里钻呢，真是糊涂。”

元洸回过神，将酒杯放下，冷笑：“寻是魏、楚、吴三国界，四战之地，长久无人居住，缺乏耕作，粮草不收，朝廷打吴国打的急，军队不会从那过，守备也松。呵，他倒是聪明。”

陈灿依旧不解：“可他就算是逃来了，又能如何？魏国还找不他这么个人么？”

元洸知陈灿才浅，不过是靠机缘才有了今日之位，但因保太后之故，还是尽可能地保持着客气：“魏国势力盘错节，三贺秦王，国门蒋周吴，更不要说那些皇室宗王，哪家容不下一个陆归？陆昭仪当年是太后的人，太后后是贺家；因舞长公主的关系，贺家又连着秦家；这陈留王氏嘛，历朝历代都是闻名天下的泥瓦匠；蒋周二人守国门和守家门似的；至于吴家，吴淼那个老狐狸靠着自己带来的魏国军功系，就没从太尉的椅上挪过窝。这就不得不提这两代吴王的明之了，自吴国立国之初，陆家就没动过这些人的利益，后路留得多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