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然而话音才落，只见元澈一鞭在了他的上，冯让不由得颠了好一段路，颇有丢盔弃甲之态。

陆昭与王谧一行急奔漆县，路上偶遇小兵，因有陆归派人接应和大魏的使旗在，并未有人敢轻动。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人不会将他们的行踪报给凉王知晓。不过太既已调兵汧县，陆归派来接应的人也说凉王此时业已动，因此即便情报传递去，凉王心有疑虑，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差来运作此事。

漆县城后，便有人引他们前往陆归的暂居的府邸，而护卫的甲士们则被安排在府邸之外的客栈内。

陆昭从车内下来，此时，站在前的，已是近三年未见的兄长陆归。观其面貌，陆昭甚至有些不敢相认，但一番细细思索，她也觉得三年后的兄长，似乎理应如此。

岁月从未静好，琴瑟不知何，昔日的容貌早已褪去了一年少意气，如今是一张更加棱角分明的面庞。眉骨突，犹如山脊，眸邃，恰似秋潭。犹如山脊，不是因为气云，而是因为不忘沟壑。恰似秋潭，不是因为明澈无比，而是因为不见底。

站在陆归边的则是一众兵士，他们大多着吴语，零零总总，都是曾经追随陆归生死的人。陆昭和陆归的双双现引起了不小的动，有的兵士慢慢跪下，中喃喃，低唱着吴调“大君皇皇，大国泱泱”，但这毕竟只是极少数。大分的士兵倒是反的后退两步。

陆归一气，心中千言万语，如今却凝不一句话。平心而论，他久久未曾收到过魏帝的回信，总有疑虑，甚至生过一丝从凉王逆，至捣京师的想法。毕竟他手握兵权，又掌险要，家人俱在长安，卑微求存，若胜，命运便可由此改写。

“帐说话。”陆归想了又想，先抬手请了王谧内，又扶了陆昭的手，遣散了众将，往正堂走去。

然而这一丝丝迟疑，亦让陆昭捕获在了中。

王谧作为使节自然先行拜会寒暄：“久闻陆将军乃江东英杰，龙章凤姿，如今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归亦笑回：“即便明珠，亦不能暗投。何况我本驽之资，更当日日自省，生怕行错半步。”

王谧闻其话中意，目光奕奕，心中更有了几分把握：“时人皆以叛贼称将军，依我看是错谬了。将军情谦和，目光长远，虽为困而不自困，于逆境自勉，实在是令人钦佩。”

世家之间的言语锋极注重清谈，论辞不仅要妙，其中意思更要隐晦，不可过于直白。可与不可，行与不行全在词锋之间变换，大家互相会，互相撩拨。若有共识，便会让旁观者有畅谈慨然之，如若不然，各自全了面也是极要的一件事。

其实于王谧来讲，与陆氏的合作则是王氏名望与陆氏武力的一次联合。陆氏降臣遗族，在政治上发声艰难，但是如今陆归控扼陇西，武力不弱。若能两家一起发力，未必不能在关陇地界上压关陇豪族一。因此几番对话下来，对方态度亦如心中所想，王谧已是欣喜万分。

陆昭在一旁冷旁观，她亦知，王谧如兄长一样，权力的望一旦滋生，两者便会互相引。陆昭早先便对兄长心中的迟疑有所预判，之前的书信其实语气并未那般恳切殷勤，她拿到信件之后，不由得再一一斟酌更正，再照兄长的笔迹誊抄，最终托转，到魏帝手中的时候，已是完谦卑的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