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门阀之上 第45节(5/5)

气,回看了看已经是人非的房间,最终将留在桌上的那枚血玉镯,永远封存在了屋内。他另有一番功业,待他去闯

清晨薄的云气将日华拨,元洸走在向保太后请晨安的路上,便在这片日光中驻足,看了看母亲曾经一时荣极,一时衰落的地方。

清凉殿,曾是他母妃的居所,母妃死后,他在那里又度过了十几年的时光。人们皆清凉殿是阖最清凉之所在,却不知冬天的时候,此最为萧索孤寂。他也不必再穿霓霞绮丽的衣裳,扮演受尽的五皇。凛冬来临,最不过一件裘罢了。

倒是那些浣洗衣女们时常在墙角议论,曾经的俞夫人如何的风姿绰约,哪日陛下又赏了名珍玩。可是到来,是人非。侵占皇陵一案,是有人陷害,父皇英睿,不是看不来。他从前以为,这仅仅是这个帝王的心,并未那样宽宏而已。而如今他亦知,在层层殿宇的包裹下,各个势力的围困中,作为君王的个,是多么渺小而无力。

自前朝国祚衰亡,末代皇帝无一善终,血腥与暴力的清洗,是这个时代最终的底。将他呼之的是皇帝本人,但执刑者仍是一个又一个的世家。他们不觉疲倦地捕杀异己,最终有人登堂室,有人沦落尘泥。他的母族,一个曾经势固的大国遗族,注定不能幸免。他的母亲,则作为斩断,孤立皇室的一件牺牲品,然后享受史书中的寥寥三字作为结语。

“以忧殁。”

祸患之后,便是辽海愁云,齐蝉遗恨。母亲病逝,哀悼的泪尚未拭,他便被另一重锦衣华服之中,陪着他的父皇,唱念打,一个演重情重义,一个扮无双孝悌。长安本就是最大的瓦市,而中则聚集了全天下最好的戏。只是关陇世家的面前,他的父皇不可以唱“人祸使然”,况且红颜若非祸,则必须薄命。父皇自己唱,也着他唱。

渐渐地,他到厌倦,于是他开始毁僧谤,藐权蔑贵,再试着尝试戳穿一些人,撕掉他们的面,让他们名俱败。偶尔,他也会用他们的派来达到目的,摧折他们之中的佼佼者,这让他到无比快乐。他越来越喜真实的东西,可是不知为什么,当他看到许多东西的真实之后,厌倦也来的同样快。

莫名地,元洸想到了陆昭,无疑,她是那些人之中的登峰造极者,虚伪善变,淡漠无情。可她又是不同的,为什么不同,元洸也说不上来。

在他即将质的那一天,刘炳把他引至清凉殿的西廊下,他的父皇就坐在那,斜靠在卧榻上,旁边是一尊狻猊香炉。他行了礼,他的父亲只是虚抬了抬手,望着屋檐角的铁神。

元洸也不声,见旁边的雨过天晴的定窑香合半掩着,便取了银勺,舀一些细腻如脂的香膏,滴在香炉内的隔片上。待轻烟袅袅时,魏帝指着近的一株桃木,开:“这原来栽的是一株海棠呢。”

元洸不应话,垂看去,只觉一片枯枝藤上,雪光刺目。海棠无香,因此他的母妃要日日拿香熏它,那般费力,也不见效验。

父皇将玉鸦钗放到他的手心里,话语简短而有力:“带着它,去吴国吧。”

那时候,他一度憎恶父皇的无情。而今时今日,他终于知,由于自己当年窜动乌台翻查此事,已经及关陇世家的底线。他与那个被早早丢在江洲的兄长一样,因群狼环伺的虎父已无力再保护他的幼崽,他要把他们丢去,丢得远远的。若上天眷顾,捡一条命回来。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