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是迭多于迭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陆昭。陆冲也算是陆昭名义上的兄长，不过将心比心，当哥哥的，即使弟弟妹妹说的再对，心理上多半也很难接受。不过他也相信陆昭可以理好这一切，若非如此，那么当年陆振也不可能让她独当一面，执掌大局。

“走吧，先去清扫长乐各门戍卫。”元澈。

廊桥下，对于陆冲仍在滔滔不绝，所言兜来兜去，不过大义二字。陆昭也听来了，陆冲之所以如此抗拒，是不愿当着老师的面，亲自下令死贺祎。淡淡地撇了撇，陆昭扬了扬手，对一名护卫领低语了几句。

领得令后，不由分说，先将陆冲捆了，堵住，送上了东阙。这些护卫本是陆归麾下锐，相比于陆冲，自然是对陆昭的命令优先服从，因此无论陆冲如何发号施令，这些人皆无动于衷。

将陆冲送上东阙后，这些人又沿城墙搜索，找到了一些崔谅的军旗和铠甲，换好之后，便向陆昭这边伸手打了个招呼，随后携□□躲在城垛下。此时，不远已有打斗声响起，应该是元澈再与贺氏剩余残战。

此时，陆昭才翻下，从鞍下的锦袋内取诏书，在贴扈从的随行下，走了丞相府。

丞相府内，贺祎坐于正堂，面灰败，见陆昭走来，笑容恻：“陆侍中可是前来収斩我等？”

黑的氅衣下几乎看不见一丝淡，立者如索命无常。陆昭并不回应，只展开诏书，平静宣读。

在为皇帝拟招的时候，便对丞相府的人事方面有了一些想法，而将诏书中涉及罪名的措辞模糊了些许，又将魏帝褒奖有功宿卫的恩赏，改为了恪守本质、未从逆者的恩赏。如今贺祎因困居相府，反倒成了有功者，而其余人等闻言也都不乏欣喜。

皇帝到底对关陇世族有所忌惮，不忍瓜蔓追查，罪衍于众。想到此，几名掾属心里还不乏窃喜，只有贺祎，神凝重地看着前的女侍中。

待诏命读完，众人谢恩，又亲看了看诏书，上面果然已加盖帝王玉玺，唯独贺祎：“陆侍中拟招，果然措辞严谨，不知我儿何在？”诏书里并未涉及对贺存的置，贺祎极有理由怀疑贺存乃死于陆家之手。

陆昭亦沉静回答：“贺存已被崔谅杀于北阙。”

“崔谅。”闻得儿的噩耗，贺祎只觉脚下一虚，整个人坐在地上，继而他看了看陆昭，目光沉，“崔谅勤王都，想来是陆侍中之大功。”

陆昭一气，目光已有泫然之：“崔谅于西直城门，连我父亲也都落此贼之手。丞相贵之死，我亦犹憾，只是如今崔谅控扼未央，还请诸位尽快随我与太城。”

“正是，正是。”得知这个消息，众人也明白崔谅来意之不善，“那你我快些去罢。”

贺祎只抬看了看四方的天空，丞相府北为武库，东西俱是皇，南面而望则是耸的龙首山，此时他才觉得这半生仿佛皆在囚牢。他很清楚，这些人都会活下来，只有他会死在这里。死亡的恐惧化为蔓延全的寒冷，如同毒蛇的信扫过每一寸肌肤。

“系虎当系颈，我反系其尾。”神形凋立的丞相此时仿佛早已被索去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