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那些力量，来日掌权，这笔钱早晚都是能回本的。况且若她亲自面商谈，又难免要借用皇帝威严，皇帝本人虽是无损，但自己却要担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恶名。这位顾夫人愿意亲自面，自己还算捡了便宜呢。想至此，李令仪心里苦笑，都是欠了儿女债的人啊。

待送走了李令仪，顾氏与陆昭回到内室，笑着望着女儿：“如何？你这位准婆婆的手段可不好糊。”

陆昭也惭愧一笑：“多谢阿母相救。此次那李氏前来，自甘受辱，也着实让我为难。”

“你是不忍因此与太生嫌隙。”顾氏一叹，目光亦转为冰冷的沉静，若说陆昭是不像她，那是不可能的。但顾氏明白，陆昭肩上的担注定要比别人的重，在人情方面，便要剔除的多一些。

“昭昭，你应知，今日之事已经是你可以理的极限。面面俱到当然好，但面面俱到地好于所有人，却是不可能的。你与太情笃，就要动世族们的利益。你要补偿世族们的损害，就要去损害皇权的利益。你若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也同样会损害一切人的长远利益……包括这天下人。”顾氏停顿许久后。

“你自己先想想吧。”顾氏慢慢起，搭了侍女的手，和来时一样，缓步而，“你的立场该是什么？你为谁而生，为谁而臣？谁是你的敌人？谁是你的盟友？而你又需要为这天下多少人负责？”

母亲离开，陆昭默默临窗而坐，思索许久后才喃喃：“李氏封邑在新平，若久居于此，来日必为大祸。”只是若迫过甚，事发猝然，对各方也是不利。不过若能早布置，层层设防，一旦李氏发难，便可锁死让她落彀中。

风过窗下，陆昭只觉中顿时开阔。她即刻吩咐雾汐：“这几日我去京畿庄园居住，你也帮我负责安排，邀请各家，我要与关陇这些人面谈。”

第273章 字画

李令仪关陇， 却非世家。虽然早年受崇德皇后恩惠，也有了一份规模不小的家业，但若论及家资、曲与政治资源， 却依旧乏善可陈。太虽常年掌兵，征战四方， 但为人却公正廉洁。先前每每大小战役， 所获珠宝玉几乎悉数赏给将士，自己分文不取。这也为他初期经营附了诸多人才。

不过这也导致了人们也难惠及，李令仪受太恩赏， 每年也不过十万钱。而一个世家弟在京畿附近所置别业，一日的产便有万钱。李令仪为皇太母， 倒是颇有清誉，但是在钱财上着实不够。再加上一一女各自嫁娶， 生活上更是捉襟见肘。

然而此次，李令仪更是见识到了世族们的贪。在她夸下海要承担关陇世族们的损失后， 几天内陆昭便了一份明细给她，所需财货数额大。她当然知如此之大的数额本就不是世家实际损失的数目， 但因自己早早摆明态度， 任由各家要价，因此也不能再反悔，致使自己走向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