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元丕回攻京师，他这个司隶校尉也就到了。

如今薛琬、薛琰相继而死，他便是薛家的当家人。不过汾薛氏族群庞大，自从他从任上退了下来，对家族的掌控力也就没有那么大。

至于坐在薛珪对面的乃是弘农杨氏杨茂。相比于薛珪，他的压力其实还要更大一些。行台皇后的大驾是先经过弘农郡的，他相信与行台彼此接后，可以达成一定的条件，但也难以避免行台成心拿自己开刀。

不过一旦地方同气连枝，中央的日也不好过。为了避免自己第一个被冲破，他半为联合半为宽地向薛珪说：“薛君也不必多虑，这求事者为客，司台署如车，我辈为驭，州郡司官如骡。我等鞭之左右即可。”

豪族主要提供州府郡府下的“吏”，这些生于此长于此数千的庞大吏员，掌握着地方治理的实权，不受官员调动影响，更与改朝换代无关。信息的分既是权力的分，无论在中央还是在地方，此法皆然。

薛珪了然一笑：“那咱们先奉陪行台，在司州尽兴一番。”

在与风陵渡一关之隔的长安城宣室殿，元澈也在中书属急召开了一次小范围会议，那就是如何依托洛行台，布置两年后伐楚的军事大计。

第365章 盗事

皇后舆驾离开长安之时， 在洛的王襄也开始准备最后的接工作。

王襄如今五旬之龄，早已不算年富力。这个年龄到大州刺史之位，对于普通世家可以说已经十分荣耀， 但对于陈留王氏来说并不能算是。同辈的王峤早已达到三公之位，然而自己的爵位和职位这几年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正因此， 王襄从豫州直接开到司州河南， 不敢心生杂念，一直保持着刚的姿态。这次使，除了料理一众门下弟， 也是向中央表明态度，希望自己年老后也能得一三公加衔荣养。但这法也有弊端， 此次他将河南大分豪族得罪了个死。下，仅有分决定留在洛的王氏弟及寒门支持自己， 不然单是河南郡的内政都要完全停摆。

皇后驾临洛的日一天一天地到来，王襄也不在人事上过多安排， 而是专注于郡内府库、账目的清查封存，力保在接的过程中不错漏。

这一日， 王襄在城内较苑以及军械仓库， 一众弟和河南郡本土功曹前来陪同。王襄也一改往日戎装打扮，只穿宽衫长袍，与众人穿行于仓库之间。这些人之所以急切地围拱在他周围， 都是期望能藉由王襄的份，日后托庇于行台。

王襄一路慢行，听着仓官令的汇报。昨日粮仓仓储已经清完毕， 他也不乏慨：“原先河南郡生民争相逃难， 生机无存，如今试行新法， 竟然初有成效。”

一名年轻的王氏弟：“此次新法，若无使君之功，只怕也是难为。施政革新最怕人亡政息，听闻河东、弘农两郡颇有固守之态，只怕使君大军一旦离开河南，整个司州倾若沸汤。”

此人说完，周围人也不乏附和之声。

这些人对自己在河南郡的作为能够有所念，王襄已经十分欣。不过既然要将河南郡接去，他也需要好人情上的过渡与安排：“皇后绮年韶岁，心怀远略，自金城行台，维士人之序，生民之情，匡正朝纲，震慑关陇，其星华铓锷，远耀于我这老朽之木啊。诸君托庇于洛行台，勿有忧虑，若仅以我这垂老昏聩之人时时为念，那才是自误终生。”

众人闻言虽不乏慨然，但心里也都各有一盘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