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徐宁或许就会反过手来，直接挤走魏钰，自己来当这个中书令。

为了大局牺牲自己，还是放弃大局保全自己，选择后者都很正常。

然而此事对于东西两都的纷争，不过是一个开始。

不过元澈也没有全然放弃：“现在薛家的粮船还在淳化，不日就要启程，此事是否还可追回？若要追回，是否还要舍博侯？”

魏钰思索片刻：“回陛下，依臣看，薛家的粮船不必去。粮船所集钱米，大多来自三辅和秦州。虽然名义上是私人捐输，但世上哪有不图名利之事？如今陆放执掌秦州，没有陆归拥有的军功和威望，不大可能冒险以事权来换钱粮。此次事件更有可能是佯装局，为的就是把博侯拖下，并给朝廷施压。而这些米粮，只怕事后还要还给那些本地豪族。”

“陛下不如就放下此事，让这些人运粮去，不仅如此，还要大张旗鼓地赞扬。至于博侯，小惩即可，只是近期不要再让其面了。只要能从这件事上快速，朝廷就可以把更多的力投向北镇和荆州。”

“如今世上大凡明识者都可以看得，长安与洛的权势，注定此消彼长。对于长安来说，已经不能仅仅因惠民德政而枉顾行台权重、陆氏权重这一事实。如今的皇后，早已超越了当年的贺家。朝中有贺祎的执政势，在外也有不输凉王的军事实力。如果任由其野蛮生长，洛未来必会因荆州战事而成为贯通南北之枢纽，而长安则会变得更加可有可无。”

“陛下下能够钳制行台的中力量，并非长安的宗室与寒门，而是荆州与北镇分别对于洛和秦州的制衡。”

元澈：“朕近日的确在考虑北镇和荆州之事。荆州王恭去年有璋之喜，与东垣公主年岁相当，倒可以结以秦晋之好。北镇祝悦丧偶，至今仍未续弦，朕想以谯国大长公主之女秦姚嫁过去。”

元澈说完不知不觉叹了一气，连自己也惊一。他忽然忆起就在几年前的某一天，自己在建邺仍在叹息着为家族利益去成亲的女孩们的宿命。而这几年来的每一个故事都在告诉他，什么是不由己，什么是利益人心。再好的理想，也会为现实妥协。到底是人心太凉薄，还是人世太残忍？

元澈静静地望着笔洗，随着他一笔一划地书写着国事，一池的清也变得如墨一般的黑了。

继位最初的振奋便为疲惫，这个庞大的国家，内藏的黑暗与污秽远比他想象的要多。他的内心，内藏的黑暗与污秽也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而曾经有能力平衡这一切的人、接纳这一切的人，已经早已站在这盛世山河的另一侧了。

第381章 童谣

洛宇内， 陆昭看着庞满儿和韦如璋一起清着一批铜。司州财政困难，陆昭原本打算将中一分奢侈用变卖或是作为日常赏赐，以减少中开支。然而未想到前任王叡也格外一心为公， 早早将金玉用全搜刮过了，买主还是薛家。如今金玉全无， 陆昭也只能先将分铜收集起来， 付镇东将军府铸冶，暂充军费。

即便是这些动作，陆昭都小心翼翼。